2tug4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说 諸天普渡-第793章 聖道之書 (二合一章)展示-twkoa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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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辟要写的,是一部能传千秋万世的儒门大道之书。
这并不简单,哪怕有着本尊可测的积累,也有万法通明的真性。
在现世,儒这个字,并非什么光彩的字眼。
但这个字眼,真的如那世之人所想,那般不堪?
似乎百年的屈辱,已令世人脊梁尽断,丧尽了对那个泱泱天朝大国的信心。
迫不及待地将数千年来的传承,无论瑰宝、糟粕,都弃如蔽履,打入尘埃。
似乎这些东西都是导致大国沉沦的罪魁祸首。
虽然随着国力愈盛,重回世界之巅,世人再次找回信心,古老的传承才得以日渐复苏。
但有些东西,却始终是再难以找加。
就如同这个似乎已为世人唾弃的儒字。
那么,儒,究竟是什么?
且不论“儒”的本意是什么,传于世人之中,这个字已经不能一概而论。
儒者,有大儒。
大儒者,法先王,隆礼义,则能使政治分明,信义达于四海;居穷巷,则可使民俗淳美。
势在人上则王公之材也,在人下则社稷之臣,国君之宝也。虽隐于穷阎漏屋,人莫不贵之,道诚存也。
有君子之儒。
君子儒者,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志士仁人ꓹ 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之儒。
有“用百里之地ꓹ 而千里之国莫能与之争胜”之儒。
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儒。
此等儒者,为大儒、君子儒、圣人之儒。
亦有“惟务雕虫,专工翰墨ꓹ 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ꓹ 胸中实无一策”的俗儒、腐儒、小人之儒。
在洪辟看来,儒ꓹ 并非世人眼中僵硬刻板的印象。
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字ꓹ “一”和“易”。
心中有志,行而有道,恒常不变,是为通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独立贵名。
天不能死,地不能埋。
这就是“一”。
心中的道,不能变。
可变者ꓹ 为行道之法。
世间无万世不改之法。
时移世易,法应为之而易ꓹ 为之而适。
这是“易”。
圣人也有言:汝为君子儒ꓹ 无为小人儒。
待人尚且如此ꓹ 治世如何能一成不变?
无论是“一”ꓹ 还是“易”。
都要不断地学习。
以恒常不变的定力与坚持,学以致知。
以不断丰厚、与世而易的学识ꓹ 学以致用。
吾将上下而求索ꓹ 虽九死其尤未悔。
儒者ꓹ 人需。
为人而求知,为人而求道ꓹ 为人而行道。
洪辟脑中瞬间转过千百念头,笔下已落墨纸上:
“儒有大法,为时而易。儒有大礼,为人而易。”
“儒有大道,虽死不改。千举万变,其道一也……”
“……”
“彼学道者,身体力行,可曰士也,笃厚勤勉,君子也,学而知之,圣人也。上为圣人,下为士君子,孰禁我哉!”
“……”
运笔如飞,千百字落墨,洋洋洒洒,尽述儒门大道。
句句字字,皆有文思华光迸射,点点如星辉,璀璨夺目。
随着洪辟笔下千言,渐渐汇聚,透过屋顶,直冲斗牛。
与此同时,沉寂的贡院之中,再次响起阵阵颤鸣之声,迸发出璀璨光华,冲天而起。
“又来?!”
本已经几乎恢复往日平静的玉京城,再次被掀起一阵阵错愕的惊呼。
搞什么?
这百圣齐鸣什么时候变成了家常便饭,说鸣就鸣?
莫不成是这诸子先圣千古流传的不灭精神,都性灵重光,觉得这灵牌金身之中,太过寂寞,时不时都要出来溜达一圈?
更令人震骇莫名的,不仅是贡院之中诸子的灵牌金身鸣动,绽放圣光。
更是那一道道诸子圣光冲上云霄,与一道璀璨光柱交相辉印。
华光弥漫,一点点,一缕缕,一片片。
片刻之间,便如云霞天幕一般,遮住了天空,锦绣无比,璀璨夺目。
莫说整个玉京城,玉京周边,方圆数百里之地,都看到这一片锦绣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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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天下各地贡院文庙,都有种种异象诞生。
似在响应这玉京城中,千古未有的文道盛事。
玉京城上空,更是回荡着一声声浩大的诵读声。
“儒有大法……”
“儒有大礼……”
“儒有大道……”
“上为圣人,下为士君子……”
那分明是有圣道文章,不,是传世的圣道经典,大道之书诞生。
其中有不朽的道理,跨越千古,与诸子先圣的不朽精神共鸣。
尤如诸子先圣,齐声诵读这圣道经典,大道之书,传道世人。
无数人听闻这诸子百圣共鸣,如痴如醉,如醍醐灌顶,许许多多道理,豁然贯通,豁然而明。
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贩夫走卒,哪怕不识文字,也能从中得到明悟。
如得神圣点化开智一般。
许多名士大儒,朝中重臣,更是狂喜激动不已。
或是忘形大笑,或是涕泪俱下,或是奔走呼告。
“圣道典章,万世垂范,我文道大昌,文道大昌矣!”
武温侯府。
洪玄机早在那道文道华光冲天而起时,已经发觉。
身形微晃,便出现在书房外,抬头望天。
“夫万事万物之理不外于吾心……”
“心虽主于一身,而实管乎天下之理;理虽散在万事,而实不外于一人之心……”
“知先行后,知行和一,此圣门之教……”
默默听着圣道共鸣中的文章道理,洪玄机神色从淡然无动于衷,到双收微蹙,露出几分凝重。
再到此时,却已是露出几分难看的神色。
“天地虽大,但有一念向善,心存良知,虽凡夫俗子,皆可为圣贤……”
再听得一句,洪玄机神色豁然一变:“哼!”
“歪理邪说!也敢乱我心志?”
“嗯?”
洪玄机忽然耳廓微动,朝一方看去。
那里是洪易所在的小院。
小洪易正在仰着小脸,满脸迷醉、敬仰地听着,口中喃喃将其中大道文章全力记诵。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哼,不知所谓。”
一股寒气自心头升起,令他打了个激灵。
是父亲的声音?!
耳中却再难听进那大道文章,只有那个声音中的冰冷不断地在心中回荡。
他此时并不知道,这是多高明的手段。
一个声音,便能令他神魂动荡。
恐怕此后数日,他都神思不属,病上一场。
若非洪玄机心中并无杀机,他恐怕当场便成了痴呆。
“吴管家!”
洪玄机一声呼喝,那吴大管家佝偻的身影不知道何时便已站在身后:“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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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自到南衙走一趟……”
洪玄机冷然下令。
吴大管家一言不发,直至洪玄机说完,才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离去。
圣人出世?
洪玄机面上满罩寒霜。
对于所谓的百圣齐鸣,他不过是出于对诸子的敬意,才会承认。
诸子先圣对天下人的影响自然是巨大,他虽然忌惮,却也不是不敢触碰。
若无超越一切的信心,和击破一切阻碍的意志,他谈何要超越古往今来,一切至圣先贤,成就上古圣皇也不能成就的无上境界,登临彼岸?
本来一个新圣出世,对于大乾未尝不是件好事。
但是妄图动摇他的心志,篡改他的道理,毁阻他的大道,莫说是一个尚不知所谓的新圣,便是诸子先圣重生,也是痴心妄想,死路一条!
洪玄机断然容不得!
……
大通坊。
“啪嗒。”
洪辟轻轻将笔搁在一旁。
抬头望去,看着渐渐消散的文道华光,不由摇摇头。
这些诸子的不灭灵性,也未免太过大惊小怪。
动不动就来个共鸣。
洪辟都有点怀疑这诸子生前是不是全是一群热血中二的老奋青?
这要是以后他聚集足够的文运,得天地响应,天意铭刻,大道显化,汇聚出浩气长河,那还不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吐槽归吐槽。
但此世不同于以往诸世。
想要天地响应,大道显化,可没有那么容易。
“先生!”
洪辟正要将案上的书稿整理一番,屋外忽然传来上善激动的声音。
“进来。”
上善顿时打开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先生,刚才可是您……!(•́.•̀)”
话没说完,他便看到了洪辟身前案上的手稿,手稿上的文字仍然有着文道华光射出。
顿时确定了,不仅是刚才,还有上次,两次百圣共鸣,都是因自家先生而起。
不由又是激动又是骄傲。
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偏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
“谢文渊深夜冒昧来访,还望圣人海涵恕罪,拜请圣人赐见。”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别傻愣着了,开门去。”
洪辟对屋外的声音似乎早就知道,并没有意外。
“哦哦!”
上善连忙点头,跑了出去。
洪辟拿过一本书册,将案上的手稿遮住。
起身走到一旁中厅,不过片刻,上善就领着一个身着黑色布衣,满头须发尽白,连眉毛也如霜雪一般。
形容高古,年岁极大,怕不已入耄耋(mào dié)之年。
但面色红润,肌肤平整,毫无褶皱。
端的是鹤发童颜。
更有一股岳峙渊嵉的气度。
洪辟却看不到此人身上有哪怕一丝一毫修炼过武功道术的痕迹。
这便是个奇迹了。
不曾修炼半点武功道术,如此年岁,却仍有如此气度颜色,本身就是不可思议。
不过洪辟不久前才参悟出一念成圣之法,如今更是写下了半部虽未成形完善,却注定不朽的经典。
十分清楚,这个人,是读的书太多了。
而且是把书读到了骨子里,读到了灵魂意志中。
学问精神,都纯粹到了极致。
几乎有了几分上古圣贤的气象。
平时不露,一派平和朴拙之象。
张口一吐,便有浩然之气。
落笔一挥,便是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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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修习道术,也不知会到达如何可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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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旬日间,便能一步登天?
只是此人气息精纯,是个心中已有自己的大道,不为外物所滞,更不会被外力所惑,不屑去修那能令他超凡绝俗的道术。
饶是洪辟,也不由赞叹道:“吾善养吾浩然之气!老先生已得其中三味,几可追先贤先圣矣。”
那老者入得此间,原本见得屋中所站的,是一个年不过十的孩童,神情微微一怔。
下意识地认为,是此间主人的弟子后辈。
不想听得此言,神色微震。
原本下意识地目光扫射,正好落在不远处,书案上那散发着蒙蒙华光的书稿,顿时目放奇光。
他腹中有万卷诗书,养得胸中气自华,自知礼数。
心中激动之下,也不忘拱手作礼道:“敢问这位小先生,何为浩然之气?”
洪辟轻笑一声:“此气,配以仁、义、礼、智、信,与道、德二字,以直养,而思无邪,则其至大至刚,塞于天地之间。”
“配义与道,以直养,思无邪……”
老者嘴里喃喃念叨,双目深邃如渊,隐有一丝精纯神异之极的光泽。
半晌,身躯微微一震,再抬头时,看向洪辟的眼中已再无疑虑。
当即整肃衣冠,双手于胸前一叠,深深弯腰下拜:“果然是圣人当面,末学谢文渊,拜见圣人,谢圣人点化之德。”
“上善,扶老先生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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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辟也不躲闪,受了半礼,才挥手道。
虽然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但本尊真实年纪是他好几倍。
而且,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受他一礼,也受得起。
不过洪辟此时毕竟只是个孩童之身,却不想过于托大。
受了半礼,是为尊重文章道理,也是尊重老者。
谢文渊也非俗人,心思澄澈,一见洪辟作派,便知其意,也不虚套推脱,大大方方让上善扶了起来。
却并有没在一旁椅上落坐。
反而微微躬身,正色道:“老朽本是南州人士,于南州六十载闭门治学著书,前番听闻有新圣出世,引得百圣共鸣,便急急赶来,”
“不想才至玉京数日,便又亲眼目睹圣人著出大道之典,”
“老朽一心向道,一生不会别得,只会读书,穷章摘句,得见此文道盛世,老朽斗胆,请圣人容老朽于门下侍立,聆听圣道文章。”
他面色诚恳,隐带一丝惶恐,似是生怕洪辟不答应。
却没有半分因为洪辟只是一个稚龄童子的模样,而有半分扭捏不适。
忐忑许久,却不得回应。
不由心下黯然,抬起头,面带悲色:“是老朽冒昧了,此等大道,岂可轻传?”
洪辟摆手轻笑道:“老先生误会了,”
“文章道理,本就是开启民智,导引人心,若是蔽帚自珍,要其何用?自是天下人人都可学,方显其本真。”
果然是当世圣人!
谢文渊心下赞叹,面上不解:“那不知……”
洪辟笑道:“老先生且稍待,今夜恐有难善了之事。”
谢文渊与上善闻言皆是不解。
便于此时,门外忽有阵阵嘈杂之声。
“开门开门!”
“南府禁卫捉拿人犯,速速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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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辟念头神明陡然绽放神光,浩荡堂皇。
神光之中,有层层云烟涌动。
那老朽如狂龙般的双拳捣来,狂暴的拳意拳罡,将云烟激荡排开。
却显露出一座巨大的断头台!
两根巨柱擎天,上雕种种奇古神兽。
一根根粗大的铁锁缠绕在两柱上,吊着一斩巨刃,在两柱间高悬,散发出凛冽杀意!
“斩龙台!”
“在我面前模仿蛟龙拳意?你找死!”
这原本是回梦仙经中的一式刀法。
并非如普通武夫所使的刀法,而是儒门刀法。
言辞如刀!
春秋大义,其烈如刀。
三寸之舌,也能斩鬼诛神。
那魏文成正是以此刀法,斩了四海龙君。
梦斩龙君之后,此刀更有玄妙精进变化,对身具龙形、龙神之物,天生便克制。
洪辟取其精义,更将其精淬升华,玄奇奥妙之处,更加精深。
那老朽管家见得神光中显化的异象,已经是无比震惊。
这种手段,他还未曾见过。
甚至从未听闻,便是鬼仙也没有这等手段,能显化出这等几如实质般的奇景。
云间现出的断头台,更是令他心胆俱丧。
仅仅是那凝如实质的杀意,就让他不得动弹。
断头台上那铁锁,更是无端自动,朝他缠来。
瞬间便将他整个人缠住。
本以为是幻象所化,那冰冷的触感,凶煞的气息,令老朽管家心神震骇。
铁锁将他缠住,便朝那断头台下拖去。
不好!
老朽管家心中已惧,若是被那巨刃斩落,他便是不死,这双拳头也断然保不住。
“哈!”
老朽管家骤然吐气开声。
如同晴天之中打了一个响雷,震动武温侯府。
本已便得魁梧的身躯,再次猛然拔高。
周身罡风鼓荡,将一身衣物都尽数撑爆。
露出一件闪烁乌金光泽的僧衣,和双臂虬结如龙的筋肉,如同传说中的巨神,狂暴之极。
鼻窍猛吸,胸前高高鼓起。
便将方圆数丈内的空气都吸空。
若是洪辟不是神明念头,而是普通人的肉身,仅仅如此,便要窒息而死。
张口一吐ꓹ 院外便如同刮起了一阵飓风,吹得假山石鼓等物都尽数倒飞而起ꓹ 连栽种的绿植树木,也都被连根拔起。
那狂暴的血气冲天,竟将洪辟的神明念头都吹得摇晃了几下。
如同烈日临身ꓹ 炽热难当,更是如遭重压ꓹ 压得他升起难以呼吸的窒闷之感。
这是对灵魂的压迫!
哪怕洪辟念头神明,也仍是灵魂之物ꓹ 脱不开种种桎梏。
却也亏得他是一念成圣的神明ꓹ 若是道术阴神,未成鬼仙,仅仅是这血气一冲,立时就要魂飞魄散。
好厉害的老管家!
身边的老仆如此了得,那洪玄机果然不愧是大乾的镇国之基石。
只不过……
“武圣又如何?也难逃我斩龙台上走一遭!”
“给我跪下!”
洪辟猛然一喝,斩龙台上铁锁哗啦啦响动,缠住老管家往台上拖去。
狂爆如巨神般的身形也被缠得佝偻下来。
那乌金僧衣在铁锁如此巨力紧缠之下ꓹ 竟然也没有变形,更别说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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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一件世间少见的宝衣。
“啊!”
老管家双臂猛地一挣ꓹ 竟挣开了铁锁捆缚ꓹ 左右同时往外一划ꓹ 如同拨动圆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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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轮ꓹ 死轮,大小诸天!”
两道转轮虚影在他手上出现ꓹ 被他抓起ꓹ 握在拳中ꓹ 再次往前捣来。
轰隆隆的狂啸声响起,那是空气被他挤压得发出了厉啸。
“冥顽不灵!”
念头神明长须飘动ꓹ 刚正不阿之气凛冽如刀。
“斩龙台!”
“斩!”
“唰!”
铁锁哗啦啦急速滑动,巨大的刀刃从高高的巨柱之上骤然斩落。
“铛!”
“咚!”
一双肉拳,与一座念头神意所化的断头台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钟鸣鼓震之声。
“噗!”
那老朽管家一口热血喷了出来,落到地上,冒起浓烟,把泥土都烧得焦黑。
念头神明显化出的斩龙台也在同一时间轰然破碎。
虚幻不清的身形也显露了出来,却是如烟雾一般几乎涣散。
却又在呼吸之间重新汇凝实。
“洪玄机的诸天生死轮?”
洪辟念头转动。
空中窥豹,可见一斑。
那洪玄机身旁一个老仆才得传了几分的诸天生死轮,已经如此不凡。
以不到巅峰武圣的境界,便能将他这可以媲美念生纯阳的雷劫鬼仙的念头神明,打得几乎溃散。
可以想见那洪玄机究竟有多厉害。
以他目前不过年余的修行境界,还是时日太短。
无论是念头神明,还是武道修为,恐怕都还远无法企及。
武温侯府非寻常之地,这一阵打斗,早已惊动府中兵甲。
其中竟大多是武师之境的百战老兵,还不乏先天武师。
一个个穿戴神兵宝甲,宝弓宝弩。
连弩雨箭齐下,血气如虹,别说武道高手,便是阴神也倾刻能杀伤。
洪辟扫了一眼渐成合围之势的侯府兵甲,余光又朝小院中瞥去。
他们这边打斗动静这般大,自然早就惊动了里面的洪易。
只是这小子还算精明,并没有跑出来看热闹。
一直躲在屋里,透过门缝看着。
洪辟心下微笑,便再次身融月色之中,如流光一般,无声无息地遁走。
“穷寇莫追!”
侯府甲兵还待追赶,却被那老朽管家拦阻。
因为他心知,自己冒死用出自己无法承受的诸天生死轮,虽勉强伤了那人,却也仅只如此。
若是逼得那人狂性大发,莫说这些追兵全都难逃厄运,恐怕侯府也会有危险。
如今侯爷统兵在外,府中最精锐之士也被带走。
能对付此人者根本没有。
若非近日,这玉京城中发生了大事,据说是有人在西山山谷绝壁之上,发现了无上宝经,蕴含无上武道,能使人成就人仙,引起诺大波澜。
侯爷将他派遣回玉京,吩咐他查清此事,回到府中坐镇,还不能发觉此人。
如此高人,除却侯爷外,府中已无人是其对手。
潜入侯府,也不知有何图谋,届时后果实不堪设想。
到底是何人?
玉京城中,何时来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潜入侯府,又究竟是为何?
新圣出世,又冒出个来历莫测的高手,实是多事之秋。
必须尽快禀报侯爷……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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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牵动伤势,突然又喷出口热血,令府中卫士慌乱不已。
“吴管家!”
……
再说洪辟从甲士合围之中遁走,并未直接离了侯府,而是在府中绕来绕去,以防追兵追来。
至于会不会有人怀疑他与洪易有关,倒不必太过忧心。
他之所以不让洪易提前接触武功道法,不是害怕改变什么“剧情”,只是单纯因为自己还没有恢复足够的实力,可以在改变之后护得洪易周全。
毕竟已经“死”了一个洪辟,武温侯府若不想背上不慈的恶名,就不会再对他下手,尽管日子不会好过。
当然,前提是洪易没有习武学道。
只是一个无亲无朋,毫无威胁的庶子。
洪辟记忆已复,毕竟从小在府中长大,府中各处,也都熟悉。
兜兜转转,洪辟忽然惊觉自己竟到了内院中。
这里是那个毒妇赵夫人掌管居住的地方。
一想到这个人,洪辟心中又难以自禁地恨意上涌。
不过这一次,只是念头微转,恨意转瞬便被他磨灭。
洪辟念头神明悬停月色之下,眸中闪动着星辉般的智慧华光。
虽然念头成圣,却还是难免为本性所迷。
如此一来,倒是有些暴殄天物,浪费了念头神明的玄妙。
看来,往后还需要找个法子,洗炼念头。
使其各有性灵,各明其神,方才能成为真正的神明。
念头分化,各有性灵神明,这种事也就洪辟敢想。
凡人之中,其实也有人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就是精神分裂。
本尊的本职就是干这个的,他太熟悉这种恶果了。
不过洪辟既然敢想,就自有方法。
西游释厄功,本就是一部演化诸神之法,其中自然也有统御诸神的法子。
只是这部玄功还未曾圆满,需要不断完善。
扫了一眼内院中那连绵奢华的建筑,洪辟便待就此离去。
他若是此时起了杀心,洪玄机不在府中,无人能挡他灭杀那毒妇。
但洪辟从来没有复仇之念,或者说,他要报复的手段,从来不是杀人。
刚刚转身,洪辟忽然一顿,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正从内院中一座偏僻的厢房内走出。
看他模样,有些偷偷摸摸。
出来之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又扭头四处张望了下,才快步离去。
牙行的人?
说是熟人,这个人洪辟也只是见过几面罢了。
一年前他到这玉京城来,就是以苦行头陀的身份,找的牙行为他寻的落脚之处。
经手的牙人,便是此时眼前所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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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牙人,大晚上的怎么会在武温侯府中?
玉京城中权贵,都多有奴隶仆从,大多都是通过牙行掠卖来的。
武温侯府也不例外,与牙人有往来,却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个时间点,还有这偷偷摸摸的模样。
难不成是和院里的人勾搭上了,偷情来了?
洪辟恶意地想了想,扫了一眼,那处偏僻的厢房是下仆居所。
念头神明降下,便看到屋中也只有一个老姑子,便没了兴趣。
若是和赵夫人偷情,洪辟还有点兴趣,一个老姑子也不关他的事。
便没再理会,转身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前,还是随手在那牙人身上留下了一丝精神印记。
回到大通坊,他的肉身仍坐在小院中,上善一脸紧张地守在身旁,寸步不敢离。
念头神明与肉身重合的一瞬。
“哼!”
洪辟发出一声闷哼,脸上涌起一阵潮红,旋即褪去,又变得苍白无比。
“先生,您终于醒了!您这是……?!”上善大喜,旋即又大惊。
洪辟挥手道:“我没事,上善,你可以回去歇息吧。”
“哦……”
上善虽然露出担忧之色,却十分听话地离去。
洪辟抬头看了看天色,城中依旧纷扰,也不去理会,起身回到屋中。
运转真气,恢复受损的神念。
他毕竟是念头神明,便是本体也不过是三品的炼髓大宗师。
用精神显化的斩龙台与一位武圣的诸天生死轮正面对抗,若是道术阴神,早就被震得魂飞魄散。
他虽然败了那老管家,这尊念头神明却也受了不小的损伤。
这一念成圣之法,不过是初创。
他全部神意念头,都附在其上。
神明受损,难免伤及神魂。
此世的武道,与他所学,虽同是武道,却大相径庭。
虽有一个先天武师的境界,其实并没有先后天之别。
只有人中极致的武圣,由人之极致而蜕变的人仙。
所以此世武道,也可称为人仙武道。
以洪辟推算,此世武道,修炼到人仙也未必能与真正的先天仙相提并论。
不过他还未能将之推演到人仙的境界,究竟如何,还未可知。
仅以武道而论,却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若说他的阿含武藏除了包罗万象的武道技艺,对于铸炼人身根本,乃是精、气、神皆炼。
每一阶段都是循序渐进,内外兼修。
而此世的人仙武道,却更精、更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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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境界,都是将肉身锻炼到一种进无可进的极致。
若说他的武道得一个“全”字,此世武道,便得一个“纯”字。
两者间各有千秋,能相互印证,却不必强分高下。
一年以前,他就到了练髓大宗师的境界。
一年时间,他仍然是大宗师。
因为都在夯实根基。
以阿含武藏凝炼五脏血气,以此世武道壮大肉筋皮骨,都到了一种进无可进的地步。
骨髓更是凝炼得如同霜玉一般。
照这世界的武道说法,练得髓如白霜,血如汞浆,便可脱胎换骨,伐毛洗髓,令肉身无垢,成就武圣,寿命倍增。
但洪辟非但炼得髓如白霜,更炼得有向玉质转化。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将骨髓尽数炼成玉浆。
这并非洪辟多了不起,能超越此世前人一切先圣人杰,打破桎梏。
而是人仙武道得局限所在。
人仙武道在炼体之上,登峰造极。
在气与神之上,却几乎没有针对性的铸炼。
只是以极致的肉身铸炼,来达到内外俱壮的效果。
道术修炼,炼的是神魂,极阴之中,炼出纯阳。
人仙武道便可以说是于极阳之中,生出一丝幼阴。
却没有在这上面继续发展,而是直接炼得灵肉合一。
就是干脆将神意打散,融入肉身之中,再无内外之分。
这便是此世的武道先天之境,称为先天武师。
十分极端。
洪辟却同时修炼了阿含武藏,精气神同修,阴阳兼济。
精可生气,气可蕴精,精气相合能壮神,神完又可强精气。
循环往复,相辅相成。
武道真气,便是最明显的区别表现。
人仙武道,只炼血气。
阿含武藏,却是还要将血气与神意相融,不断淬炼提纯,才能诞生出真气。
却是更进一步的修炼。
若仅论外道之力,也就是俗话说的杀伤力,未必就比极端的人仙武道强到哪里。
但洪辟既然如此修炼,就是认为阴阳相济,方才是大道。
经此次夜探武温侯府,洪辟也不再小看那个洪玄机。
在成就人仙之前,绝不能再与其发生冲突。
要就此蜇伏,当一个好老师……
而此刻,武温侯府却因他之故,陷入一阵鸡飞狗跳中……

tz2z1火熱連載言情小說 諸天普渡 愛下-第788章 西遊釋厄功 (二合一章)熱推-lufki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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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爷……”
一旁的云叔心下一惊,张口欲劝阻。
虽说这位市井传闻的小先生,确实是名不虚传,甚至见面更胜闻名。
但毕竟小公爷身份不一般,以景国公府的地位,即便是与皇子皇孙相比,也不遑多让。
别说拜在座下为弟子,即便是为其讲学的诸多先生,那也是个个天下闻名,都需要经过层层筛选和核查的。
而且,大乾朝廷禁止官员修炼道术,也禁止道术高手为官。
如此随意地拜师,还是拜一位道术高手,怕是国公爷都要怪罪,甚至朝廷、皇帝,都是要过问的。
“云叔!不必多说,我自有计较。”
景雨行决然道,又对洪辟长身下拜:“还请先生成全!”
洪辟一脸讶异道:“小公爷太高看我了,我何德何能,受国公公子的如此大礼?”
在景雨行来时,还没靠近小院他便已经知道。
对方的来历,从他身上装束,随行护卫,还有脱口而出的称呼,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没有遮掩,也没有阻拦对方“偷听”。
因为正如他之前所说,他这里不禁任何涉足,所讲所述,也是人人可听。
洪辟有目的,但这个目的确并非针对任何一个人,也可以说是针对任何人。
不外乎一句话,所图甚大,唯有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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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行的是堂皇大道。
可以为万人师,却不能为一人师。
景雨行却认定了他一般,几近哀求道:“先生,难道雨行真的这般不堪造就?”
“上善,我渴了。”
洪辟却已不作理会,反是扭头ꓹ 悠然对一个少年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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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便是先前那个敢于站在一众凶神恶相护卫面前,倔强不退一步的粗布衣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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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立刻扭头跑进屋中ꓹ 很快就端了一杯茶跑了出来。
那屁颠颠的模样,丝毫没有之前的倔强。
看着洪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景雨行张了张嘴ꓹ 却说不出话来。
这送客之意已经很明显,他若再纠缠不休ꓹ 失了身份且不说,岂不是更招人厌?
“既然如此ꓹ 雨行先行告退ꓹ 明日再来拜访先生。”
景雨行无奈,只能暂且告辞离去,却也不可能就此放弃。
洪辟也不去管他。
他在这里教一个是教,教一百个也是教,只要守这里的规矩,谁来也无所谓。
“先生,那个人好像很有来头ꓹ 先生驳了他的面子,会不会……”
景雨行一行人离开后ꓹ 那个叫上善的粗布衣裳少年ꓹ 才有些担忧地站在洪辟身旁说道。
“呵ꓹ ”
洪辟讶笑一声ꓹ 看着少年道:“你倒有些长进,连这都能想到了。”
少年挠着头:“嘿嘿ꓹ 都是先生教诲。”
洪辟摇头笑道:“你可知ꓹ 我为你取名上善ꓹ 这二字究竟是何意?”
“……”
少年沉思片刻,才道:“先生曾说过ꓹ 上善若水,我的名字便由此而来,其余的,上善不知。”
洪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夫唯不争,故无尤。”
上善眼中露出几分迷惑。
“不明白也没关系,你记住这几句话便是了,”
洪辟也没有多说。
这个少年,说来也令人唏嘘。
他与其他孩童不一样,并非这大通坊中的居民。
而是被人从南方七省中,掳掠贩卖到了玉京城。
被一个朝廷大官的府上挑中,要买了回去当下人。
但听说前不久,那个朝廷大官犯了事,被革职问罪,抄家灭族。
上善因为刚刚被买了回来,都还没来得及安排,连名册都没有上,就趁乱钻进那大官府里的一个隐蔽院落中的狗洞子里,逃过一劫。
待那些抄家的官差离去后,便逃了出来。
只是他被人从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南方掳掠到了这里,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只能沿街乞讨。
不久之前,流落到了这大通坊中。
听闻坊间说起有一位学识渊博的小先生,不拘贫富,每日为人讲学。
他出身极苦,并不懂什么文章道理,甚至大字不识。
只是听得那位小先生年纪十分幼小,却有着大本事,才起了好奇之心,便寻到了这小院外,正好听到了洪辟正在为左右邻里的孩童开蒙讲学。
上善起初根本听不懂,却仍然被洪辟所讲吸引。
从此每日都蹲在院外墙根听讲。
无论是志异杂谈,还是蒙学书文、经义大典,他哪怕不懂,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但从来不会进院子里。
洪辟见他有趣,就将他招进院子,问明原由来历,怜其遭遇,就将其收下,做了个书童随侍。
左右不过是多加一碗饭,一床被,便多一个为他打理起居琐事的人,免去了他许多麻烦。
大乾灭前朝大周,大周顽强抵抗,在南方数省兴起战火,连绵数十年,至今仍有余孽难消。
战火连绵,百姓遭劫,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饿殍遍地,多不胜数。
上善便是这其中之一。
他连家都没有,也许是早已经在战火之中失去。
自懂事起,就是在各种牙行之中被转来转去。
更别提亲人了。
也许这他的亲人早已在战乱中死去。
而他被人掠卖,却反而活了下来,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也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在牙行中如货物一般的编号。
所以洪辟便为他取了个名字。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用意,只是正好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事,有感而发,随口就取了。
他的命途虽然多舛[chuǎn],看着也十分憨厚老实,甚至有些鲁钝,也却实很鲁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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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个好处,十分勤恳,还很认死理,俗话说就是倔。
洪辟每次所讲,他几乎都听不懂。
介不管懂与不懂,他都会死死记下,过后反复抄写诵读,直到全部刻进脑子里,这才开始追根究底。
只要一字不识,就必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把问题弄清楚、弄透,他是绝不罢休。
洪辟他不愿意也不敢祸害,就自己给自己定了个数,每天只问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弄不懂,那其他人就惨了。
很明显,以他的智商,别说三个,一天三百问都是有的。
经常到洪辟这小院中的人,没有不被他祸害过的。
除了这个毛病外,上善倒是一切都好,与人为善,只要有人需要,他从不会拒绝。
平时也主动帮着坊间邻里做事忙活。
所以人们虽然被他祸害得有点怕,却无人会讨厌他。
能从这景雨行的身份,想到他拒绝可招来的后果,对别人来说是正常的想法,但对他来说,却不容易。
所以洪辟有此一说。
“先生,不要管他了,你快把故事说下去啊!”
被景雨行耽搁了许久,两人说话间,一群孩童已经等不及,又开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
洪辟这次却没惯着他们,翻了个白眼:“还说?”
“今儿都说了几章了?你们便是听了,又能记住几分?浪费先生我的口水,不说了。”
没错,他说的就是西游。
却不是一般的西游。
能使那位身份尊贵之极的景小公爷一听便吐血,还要哭着喊着拜师,自然不是对方智商感人,而是他这西游,确实藏有令所有人都心动甚至疯狂的奥秘。
想要听他讲故事,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听得了的。
“啊~~!”
一群孩童拖长了声音,像极了本尊上学时起哄架秧子的模样。
“不要啊先生,再说一些吧!我们今日回去,一定会努力记住的!”
“就说说那位圣帝有没有听信馋言,去捉拿那美猴王就行。”
“对啊对啊!就说这个!先生,我们一定会记住的!”
洪辟笑道:“你们努不努力,记不记住,与先生我何干?先生我只是闲来无事,与尔等说故事逗闷子罢了。”
见这帮娃子还要不依,便不耐地挥手道:“都散了吧。”
“哦~~”
“拜别先生!”
一群孩童一改无赖顽童状,爬起身来齐齐行礼,有序地走出小院,才如鸟兽般一哄而散。
这便是小院里的规矩。
小院从不禁人往来,也不阻人听课。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时间久了,哪怕几岁顽童也知晓。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先生的话不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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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学生离去,洪辟总算得了清静。
上善仰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先生,天色已晚,我去为先生准备晚饭。”
洪辟挥了挥手:“准备你自己的就行了,先生我近日要辟谷,不沾烟火。”
“哦,那我去了先生。”
上善挠挠头,便自顾去厨房摆弄。
洪辟也不去理会,微合双眼,枯坐院中,脑中已经转起无数念头。
神意之中,演化出一幅幅玄奇瑰丽无比的景象。
茫茫混沌,天地未分,形如鸡子,忽有无量光自无边混沌来,天地乍分,清升浊降,渐有万物生灵……
这便是: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确切地说,是他所初创的一部《西游释厄功》。
聚众生念头,重演西游之路,炼就无上元神……
这就是他《西游释厄功》,也是他寄予希望,超越此世一切道法,超越阳神大道的无上之法。
不过,如今不过是初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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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意中所看到混沌,天地,万物,生灵,都不过是一幅幅模糊的画卷。
唯一清晰可见的,是一座有着丹崖怪石,奇峰峭壁,灵禽异兽,瑶草奇花,瑰丽无比的大山。
正是那“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的花果山。
山巅峰顶之上,一块仙石,高三丈六尺五寸,按周天之数,二丈四尺围圆,合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为九宫八卦之位。
这座花果山,还有这颗仙石,便是洪辟所炼的神魂之相。
他原先所炼的那尊有着本尊之形的人相,都被他尽数散了,融入这颗仙石之中。
一来,是洪辟发觉那尊人相,还有着太多不足之处。
以此为根基,恐怕成就阳神,便已是极限。
可阳神之境虽不可思议,此世之中,却不缺少。
以阳神之能,也还不足以真正遁破大千,登临彼岸。
洪辟以本尊万法皆明的智慧,苦思年余,才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法门雏形。
是在将他自己一身所学,与此世修炼神魂的道术大法融汇贯通之后,才参悟出来。
他自己也无法看清,此法究竟能不能助他超越此世一切种种。
可若是如之前那尊人相一般,一眼便能看尽,那他想要铸就无上根基,一举成就太乙,甚至一窥大觉金仙道果的念头,便只能是妄想了。
只不过……
聚众生念头,助他重演西游之路,谈何容易?
他拥有本尊的智慧,演化出一座花果山,已耗费极大心力。
天界胜景,用他曾经见过的周紫薇的九重云霄,倒也能勉强演化一二。
天庭诸仙,周天神灵,以本尊的积累见闻,万法同归,也能演化出一部分来。
却也技止于此。
仅只于此,却也是一条无上大道。
对他人来说,他演化出的这种种景象,哪怕是花果山上的一颗顽石,一根小草,都是一门高妙无比的观想法门。
那天上的一尊尊仙神,更是一部部无上道法。
对他来说,却是一条如同取经路一般,西天路遥无期,九九八十一难……
还有其二,便是洪辟在炼出完美的肉身之前,不想修炼道术,使得肉身根基沾染不净,难得圆满。
但不修道术,元神又不能圆满。
也只有这西游释厄功,才能让他达到这矛盾的目的。
因这此功并非是修炼他自己的神魂,而是汇聚众生念头。
这还是他从那尊香火观音上悟出的法门。
十分玄奇,难以用言语述尽。
再者,这大乾之中,对于道术的忌惮,远甚于武道。
修习道术的高手,是禁止在朝廷为官得。
先前那“云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小“孩童”,不仅有着非人的学识,还是个恐怖的武道高手。
恐怕是误以为他只是个道术高手,对景雨行想要拜他为师,自然有所顾虑。
洪辟还得往这大乾官场上走上一遭,便不能让自己身上有修炼道术的痕迹。

jymv2火熱連載言情小說 諸天普渡-第783章 藏書 (二合一章)閲讀-y4m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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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武温侯府,偏门外。
小安一脸紧张地四处张望。
忽然远远看到一个有些蹒跚的小小身影,顿时一喜。
又满脸后怕道:“昨日可担心死我了,都是我不好,竟然这么蠢笨,将易少爷和辟少爷独自留在西山里。”
她毕竟也才将将十岁,许多事情思虑不及。
也是回来之后,才惊觉醒悟。
一大早就在侯府外等候,终于让她等到了洪易。
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才忽然反应过来,朝洪易身后张望:“咦?辟少爷呢?”
听到小安的这句询问,原本失魂落魄,眼中无神的洪易才现出一丝神情。
却是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悲戚之极的神情。
饶是他再聪慧早熟,也已忍不住落下泪来:“大兄他……”
……
武温侯府,内院一处奢华的厢厅中。
厢厅上,分别坐了两个妇人。
两旁与厢厅各处,都有一堆丫鬟恭立,随时伺候。
坐在上首主人位的妇人,穿着一身浅绿羽衣,隐隐泛着丝丝金色流光。
竟似是用金线缠着某种名贵之极的丝线织成。
云鬓高耸,头插赤金镂空碧玉孔雀簪。
怀中抱着一个全身白毛,如一朵云般的小猫。
一身珠光宝气,雍容华贵之极。
便是身边侍立的的丫鬟,也是个个穿着名贵的兽皮小袄,模样也都俏美无比。
“你说什么?”
这妇人身前有一个老姑子正躬身向她禀告着什么。
听完之后,华贵妇人发出一声疑问,淡漠矜持的脸庞上,却没有半分波动:“洪辟葬身狼口?”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只有洪辟?”
那老姑子俯身低头,小心谨慎地道:“回大夫人,确是如此,另一个贱种已经回到府上。”
大夫人神色平淡,嘴里轻声重复了一遍:“洪易回来了……?”
眼中一丝冷色电闪而过,便被她隐藏。
旋即淡淡的目光地扫落面前的老姑子:“下去掌嘴五十,侯府少爷,岂容你无礼?”
“是!”
老姑子瞬间冷汗泠泠,跪伏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低着头,又是恐惧又是庆幸地倒退出厢厅,自去领罚。
厢厅中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完全没有瞧见,也没有听见一般。
坐在大夫人下首的那个妇人,也是端着一杯茶,浅尝轻笑,似若未觉。
大夫人也根本没放在心上,手在怀中的小猫上轻抚:“唉,也是个可怜的,让人备个衣冠,大葬吧。”
“夫人真是心慈大度,换作旁人,哪有这般心胸气度?”
旁边那妇人赞叹道:“怪道这玉京城中的贵人告命,都对武温侯府的大夫人赞叹有加,”
“说夫人您出身名门,知书识礼,持家有道,这武温侯能有今日,绝少不了有夫人这位贤内助,操持这府中的大小事务,才让武温侯爷安心在外,为国效力啊。”
大夫轻笑了一声,淡然地道:“不过是份内之事,何足挂齿?”
那妇人逢迎一笑,便知趣地告辞道:“既然夫人府中还有事要操持,那我先告退了,他日再来看望。”
大夫人点点头,招来一个丫鬟:“也好,来呀,替我送客。”
等那妇人离开后,大夫人又挥退厢厅中众人,只剩下她一人,坐在椅上,神色清冷莫名。
“喵!”
她怀中的的白猫突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白毛炸起。
两只毛绒绒的前爪弹出尖利的爪子,方才一动,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它的脖子。
“咔嚓……”
只听一声轻响,白猫便脖子一歪,再无声息。
大夫人在猫背上轻轻抚了几下,便随手将猫扔到了地上,甩了甩手,抛下一大片带着血皮的白毛。
……
时间转眼便过去了数月。
洪易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来到了西山脚下,那座孤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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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兄葬身狼口,侯府虽然给风光大办了一场,却也只是做给外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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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不仅没有能进洪家家冢,连祠堂里的牌位都没有添上一个。
这意味着大兄和他,都不在洪家族谱之列。
洪易心中悲愤,却谨记娘亲和大兄的话,把所有情绪都深藏心中。
来到孤坟前,他气喘吁吁地将包袱放下,翻出两块木碑。
一块是重新为娘亲做的墓碑,另一块,是大兄的。
这是他偷偷找人新做的。
就是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小洪易也是攒了几个月的例钱,才找到机会,借口出府去做。
当他想要立上之时,才忽然反应过来。
孤坟前,已经立着一块崭新的墓碑。
这墓碑是十分坚硬的岩石所制。
高三尺余,阔尺余,厚达两寸。
碑上刻着和他原先所书一般无二的碑文。
但这字却是铁划银勾,如龙翔凤舞,隐隐透出一股令他不知如何形容的气息。
比他不知强到哪里去了,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是谁?”
洪易喃喃道,起身四处张望,像是想找出立碑之人。
结果自然是徒劳。
除了他们兄弟,又有何人还会为娘亲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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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父亲?!
洪易心中惊喜。
他下意识便以为是父亲表面上对他们不管不顾,暗中却还是关心他们母子的。
可旋即就否决了。
父亲还在外争战,若是回来了,知晓母亲被那毒妇暗害,定要处分她的,怎会暗中行事?
“咦?”
他忽然发现墓碑上的字有些奇怪。
或者说,是那些字的痕迹有些奇怪。
“笔划如此圆滑光润,是用何物所刻?绝非寻常雕刻之法,看着倒有几分像是用指书写……”
“只是如何可能?这石碑如此坚硬,凡胎肉体,何人能用手指在上面留下如此深的印迹?”
他嘴中喃喃讶道,忽然伸出一只手指,贴上墓碑,顺着那些文字的笔划慢慢划动。
笔画尺寸大小,竟然和他的手指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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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
洪易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震惊。
印证了这碑文是用手指所刻,已让他十分震惊。
这字迹竟还与他手指完全吻合。
这世上,除了与他一母同胞,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兄,还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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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别说大兄从狼口逃生的概率多少,就算大兄还活着,他因身患怪病,还尚未开始习文,如何识字?
如何能写得出这般具大家之风的文字?
又哪里来的本事,能以血肉之躯,在这岩石上书写?
只是不是父亲,不是大兄,又会是谁?
种种疑惑,令幼小的洪易茫然纷乱不已。
……
林中,一双眼睛暗中看着洪易,直到眼看着其离去,才从林中缓缓走出。
洪辟看了一眼他为母亲新立的墓碑旁,多了一块木碑。
上面正是以小洪易之名,为兄洪辟所立之碑。
洪辟摇了摇头,叹道:“洪易,别怪我。”
他之所以制造了那假死一幕,就是想要从武温侯府那个吃人的漩涡中脱离开来。
否则,他的时间恐怕都要用来和那位大夫人勾心斗角,和那位武温侯斗智斗勇了。
将杂乱念头按下,洪辟拿出纸钱香烛等物,在梦冰去孤坟前祭奠了一番,便展开身形,如同飞鸟一般钻入林中深处。
小小的身影在林中快速穿梭,一棵棵参天古速,飞快地倒退。
竟是比虎豹飞鸟都要迅捷灵动。
不多时,穿过层层林木,绕过一座座山丘,一座幽谷豁然出现在前方。
“老师老师!”
“老师回来了!”
幽谷之中,传出一阵阵如同婴儿啼叫般的细嫩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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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辟踏入谷中,一只只毛绒绒、颜色各不相同的狐狸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在他脚边环绕蹦跳,欢欣不已。
那一个个如婴儿般的人语声,竟是从这些狐狸口中发出。
“成何体统!”
忽然一声苍老的喝斥传来。
便见一只老狐,竟如人般直立,手拄一根木拐,缓缓走来。
“岂不闻先生之言: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君子不妄语,语必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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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传授尔等大道,尔等怎的都忘了吗?”
老狐一板一眼,神色严厉地喝斥道。
“老狐,我可不记得我是这么教的……”
一群小狐狸被吓得抱头缩成一团,洪辟无奈道。
张口想要解释一番,看到老狐正襟而立,双眼期盼,满是求知欲,和得闻知识的喜悦,洪辟就又闭上了嘴。
这老狐求知欲极为旺盛,偏偏又有点老顽固,教它是一件很累的事……
“罢了,你们都好好听狐老的话,别惹狐老生气。”
洪辟扔下一句话,便调头就走。
来到山谷南面,这里有一个石洞。
洞口狭小,不过人高。
但一踏入其中,便豁然开朗。
高宽都足有三四百丈。
石洞中,四周石壁上开凿出来许多小孔,其中放置油灯,将诺大的石洞照得光亮无比。
这洞中,竟还摆放着许多书架,上面放满书籍。
材质大小不一,各式各样。
大大小小,上百个书架,零零总总,藏书逾十万册有余。
数月之前,洪辟假死脱身后,便一直在西山中寻找这个幽谷。
目的,便是为了这石洞中的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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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石洞,可以说,便是在“剧情”之中,洪易改变命运的起始所在。
洪辟走到大大小小的书架之间,有一张石几。
周边堆着如小山般的书籍。
随手在上面拿过一本书,依着石几坐下。
他手上这本书,已经有些泛黄,显然已有不少年份。
封皮上写着两个大字:武经
在这个世界中,如今统治这个天下大半的,是大乾王朝。
数十年前,大乾灭大周而成万世基业。
在灭周之后,大乾王朝征集天下各家浩若渊海般的典籍,汇集无数奇人异士,编纂了两部奇书,广刑天下。
一部《道经》,一部《武经》
前者是炼神修道的巨著。
后者是炼体修武的奇书。
只是在两经出世后,又将民间流传的两部书,全都收了上来,集中销毁。
若依着“天命”,洪易本该机缘巧合,到了这里,得了这部武经。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了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彪悍人生……
但其实真正让他开了挂一般的,并非这部武经,而是这部武经中所藏的另一部真正的旷世奇书:《过去弥陀经》
千古名刹,武道圣地的大禅寺中传承的三部宝典之一。
洪辟真性之中虽然有无数妙法,但能及得上这三部宝典的,也不过是寥寥屈指之数。
《弥陀经》被灰幕判定为先天上品。
与《八部龙神火》《丈二金身》《阿难破戒刀》,还有他自己所创的《阿含武藏》处于同一层次。
他本就是汇聚诸天亿万妙法玄秘,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来。
像这种奇书,他自然不可能放过。
不止这部奇书宝典,这石洞中十数万册典藏,都是当年大禅寺被大乾王朝围剿覆灭之时,被这里的狐狸偷偷搬出来的。
对洪辟来说,这些典藏,丝毫不比《过去弥陀经》的价值低。
《弥陀经》可以给他很大的启示和提高。
这些典籍同样也能极大地增加他的积累。
《阿含武藏》要突破先天层次,达到神品,这十数万册典藏就是极有分量的资粮。
可惜的是,他降生为洪辟,虽然一丝真性复苏,但无论肉身还是神魂,都是彻头彻尾的新生,与“陈亦”是两个人。
灰幕只是独属于“陈亦”的外挂,他洪辟却无法使用。
除非“陈亦”亲自降临此界,与洪辟合二为一。
否则,只有使用轮回金莲,与小须弥玩家一般,间接利用灰幕的力量。
但这样一来,“陈亦”积累的庞大愿力,就无法为他所用。
最多只能通过制定任务,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赚取愿力。
哪怕有着“陈亦”的智慧,洪辟想将这些典藏尽数消化,也不是一件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事。
至于《弥陀经》更别说了,就算利用灰幕也要消耗不少造化。
灭杀天帝金身暴增的100点造化,在开启“降兜率”时就已尽数消耗。
剩下的,也不足以修炼弥陀经。
哪怕“陈亦”亲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靠自己。
尽管如此,数月之中,靠着开后门,和真性复苏的智慧,洪辟也几乎修炼到了三品境界。
以他从这些典藏中所得,三品大概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练髓大宗师境界。
再上一层,就是那位大千之子,他这一世身的便宜父亲,洪玄机的换血武圣的境界。
这要是传出去,已经足以令所有人都将他视作妖孽。
只待积蓄足够,他会以更快的速度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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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就算遇上此世身的便宜父亲洪玄机,也不会虚。
反而会让对方大跌眼镜。
不过这种无聊的事,自己想想爽一下就是。
这也不是洪辟的目的。
他要做的事,更多,更大,也更难!

ofm03引人入胜的小說 諸天普渡笔趣-第777章 鎮平三界 (二合一章)熱推-gy8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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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诸部天兵将主,已伤亡过败。
此时诸神将见得来人,俱皆面露复杂之色。
他们如何不知,这骑乘白虎的和尚,便是那位灭杀了三界之主,九霄天帝的存在?
对于此人,说恨,谈不上。
能为天界各司仙主,众殿神将,为天帝司牧三界,哪一位不是站在三界最顶尖的俊杰?
这一场天人之战,到了如今,早没了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与胜负之别。
天帝已逝,三界也需要一个新主。
对方能灭杀天帝,已经足以证明,他有这个资格,也足以令诸仙神将心服、敬畏。
与其说恨,不如说不知如何面对。
令人最意想不到,同样也出乎陈亦意料的,是之前似乎最跟他过不去,一口一个说他触犯天规天条,要将他正法的那位司宪仙官——正法天王,最先站了出来,
对陈亦参拜:“正法参见三界新主!”
满头白发飘扬的劫轮天王,与一身青甲戎装,英姿飒爽却面目娇美的伏魔天王相视一眼,也站了出来,同声道:“劫轮/伏魔参见三界新主!”
天帝不再,天界便以这三位天王为首。
众仙诸神见得三大天王都已经如此,也不再犹豫。
在诸殿仙主各部神将的带领下,齐齐参拜:“参见三界新主!”
诸仙众神共朝,亿万天兵伏拜。
声势震动三界。
哪怕有心有不甘之辈,也知大势已定,面色如土。
联军的玩家们,也满心震骇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一直以为,在小须弥之中,所有人都是“玩家”,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但经历了这一次漫长的伐天之战,他们懂得了许多东西。
最大的体会,就是敬畏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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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感受更是直观。
这一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次真正的蜕变。
一声震动三界的朝拜之后,九重云霄归于一种死寂。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过多久,陈亦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死寂。
“我乃佛门弟子,一介闲僧散人,如何就是三界之主了?”
“不然!”
还是那位正法天王,一如既往,梗着脖子将陈亦顶了回来。
一本正经地道:“你掀动人间幽冥,以下伐上,搅乱三界,罪犯天条,更篡逆弑帝,罪无可赦!”
“……”xN+1
陈亦脸皮抽抽。
在场双方无论上下,皆是满脸呆滞。
刚刚不是你最先出来舔的吗?
怎么转脸就喷?
难道你还修炼了无敌键道?
倒是天界诸神将,尤其同为九司的几位仙官,都是捂起了脸。
“不过,”
“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不可一日无日,三界更不可一日无主,天帝既逝,三界之中,也唯你有此能为,可言出成宪,掌天规天条,统慑三界,以调日月星辰四时,众生生灭兴衰,”
“天帝之位,必有功德伟力者居之,你德虽不足,力已堪为,虽有不赦之罪,但若登上帝位,言出便是天宪,当可自勉罪罚,故此,为三界计,为己计,你都要坐这帝位,”
正法天王抑扬顿挫,正气凛然,条理清晰,说完又是梗起脖子一拜:“请天帝登基!”
“……”
这老小子怕不是精神分裂?
陈亦抬眼扫过劫轮和伏魔这俩,二人与他目光接触,便心领神会。
一起走了出来,趁正法慷慨激昂之际,一左一右,一把将其架起,往回拖走。
“放开我!放开我!”
“本司是为三界计!是为苍生计!为何要阻我!”
“天地不可一日无主!尔等都是罪人!要谢罪的!”
“啊!我没……!”
也不知两人把他拖到了哪里,声音渐去渐远,最后只隐隐听到一声惨叫,一个疯字,便没了声息。
“……”
联军众人都是一脸尴尬无语。
这就是那个最强三仙官之一的……正法天王?
这是正经……呸!不正经天王吧?
“阿弥陀佛。”
陈亦不得不开口,声音传遍九重云霄,把逐渐有点失控的场面拉了回来。
这个奇葩……
明明比谁都一本正经,还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却偏偏能一板一眼的地将这么严肃的画风带得不正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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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人皇伐天,乃因天界不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众生为刍狗,乃天道至公,大仁不仁,”
“天界之不仁,以众生万物为役使,”
“为天帝者,当法天地之不仁,万物消长,众生生灭,自有其道,妄加干涉,强取豪夺,必招横祸。”
陈亦朗声道:“天人之战,虽是祸根深种,但杀生即罪,此战终由我而起,也当由我而终,一切孽业,皆在我身,”
“尔等今日起,便各归所属,各正其职,天人有别,自有其道,不可擅越。”
所以说,话不能乱说。
尤其是到了陈亦这样的境界。
话音才落,陈亦就见九重云霄之中,丝丝缕缕的黑气升腾而起。
浓黑如墨,黑得似乎连光都能吞噬。
这玩意儿陈亦太熟悉了。
恶业。
不过他也没有意外和懊恼。
既然挑起了这场大战,这本就是早有准备的事。
遍布九重云霄的恶业,如同飓风的旋涡一样,倒卷而来,旋涡的中心,就是陈亦。
却不能沾染其身,便尽数被他眉心三瓣莲华给吸了进去。
众生之业,如影随形,却不可触,不可及,也不可见。
除了陈亦外,并没有人能看到这恐怖的一幕。
涉及三界万物众生,持续了近一甲子的大战,哪怕一方是几乎无穷尽的天兵天将,一方是号称不死天灾的玩家,产生的业力也是很恐怖的。
众生之业,不是杀生才会产生。
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有业力随身。
动作越大,业也越大。
而且,就算是玩家有小须弥做后盾,在这场战争里真正死去的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除了最初被周紫薇用星辰之力磨灭的那部分外,那些死去的都入了幽冥,等待新的轮回。
有一部分是死在天界诸仙主神将手下。
这些大神通者,也有不少有着真正击杀玩家的能力。
毕竟玩家之所以不死,只不过是因为用的“替身”。
若能直接从神意魂灵的层面上击杀玩家,那也就是真的死了。
但其实更多的人,反而是在漫长的战争之中,表现碌碌,没有得到突破,老死在时光之中。
无边恶业加身,哪怕尽被三瓣莲华所吸纳,陈亦也有些难以忍受。
神意昏昏,几乎被无边恶业带入万劫不复之境。
反复在心中默念摩诃心经,才将之镇住,恢复清明。
虽是凶险至极,却也不过是一刹那之间。
并无人发觉他的异常。
因为根本没有人能想得到。
陈亦也不是自己矫情,无缘无故地承担这样的风险。
从一开始,成为所谓的佛门弟子,就是在无可抵抗的前提下,半推半就。
他一向不是个舍己为人的人。
哪怕他本性良善,随着境界修为的提升,胸怀更是非昔日可比。
这样做,也并非全为他人,更是为了让自己问心无愧。
也就是俗话说的,念头通达。
退一步讲,吸纳了这无边恶业,其实也是为自己添了一张底牌。
这么庞大的恶业,召唤的地藏法相,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伟力,陈亦自己都无法想象。
这么看来,一点都不亏。
一切都在刹那间。
陈亦已经恢复正常,骑在嗷嗷嗷背上,一眼扫过下方,绵延无际的双方军阵:“若有不愿者,可出来与我一辩。”
“我不服!”
忽闻一声高呼:“你无端兴兵,祸延三界,弑杀天帝,天地难容!”
“天帝逝时,天雨圣血,万物同悲,便是铁证!”
一人破开虚空,立于亿万军阵,重霄之上。
他并非一人,身后还有一众数十人紧随而出。
一个个仙姿卓越,一身法力鼓荡,风云动荡,气息强绝。
这本也在情理之中。
能破开虚空之人,三界之中,也不过屈指可数。
“三界新主,必要无量功德伟力具备,”
“你空有其力,却无其德,万万做不得这三界新主!”
“不错!三界之主,何等尊贵,岂能随易而定?”
“此战可终,但人间唐王逆兴罪师,祸乱三界,当受天之极刑!”
那人与身后之人一人一句,不是说的三界新主,便是各种问罪。
不过他们倒也还有几分清明,问罪之时,没有敢把陈亦算在其中。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
若不是三界新主,干系太大,这些人也不敢出头。
只不过是见陈亦有息停干戈之意,猜测他必定有所顾忌,不敢再多造杀孽。
而且,陈亦嘴上所说的话,也让他们生起侥幸。
以为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这才硬着头皮出来。
想要掀起众人同仇之心,以众意相压,令陈亦妥协。
但,这些人也是利欲熏心,鬼迷心窍了。
“我提议,三界新主,除玉墟仙宫,女仙之首,紫虚元君娘娘之外,无人可配其位!”
“不不不!东华仙君才是新主大善之选……”
“唉……”
一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还在夸夸其谈,却被陈亦一声叹息打断。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一只弥天巨掌,如若一座五指大山,从天而降。
对于这个仙人来说,别说一座山,就算十座百座砸来,也伤不了他们半根毫毛。
只不过,可惜他们面对的并非是凡俗之山。
而是一座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神山”。
五指大山之中,有法咒转动,阵阵梵音唱响。
又有万象森罗,乾坤逆乱。
这一群人,都如同被定在半空中一般。
“轰隆”一声巨响。
一众数十人,被巨掌尽数拍到了地上。
卷起万千层云,滚滚翻涌。
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数十人已经烟消云散,灰灰了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陈亦合什于胸,满脸慈悲道:“这几位施主道行还是差了些,辩不过小僧,自惭而去,真是可惜,可惜……”
“……”
众人沉默。
你老人家管这叫“辩”?
那刚刚被压成泥的那群人,天界诸神,大都认得。
那都是不愿受天界册封,依附于玉墟仙山、玉墟仙宫的散仙。
能有这底气的,自然都不会是弱者。
不过,这些散仙下辈子恐怕都要发奋,从好好重新学习文字开始了……
“罢了,还有何人要与小僧一辩?”
陈亦摇摇头,目光再次扫过。
所到之处,却是人人都迅速低头。
开玩笑?
你老人家说的那个“辩”字,可是要写作“死”字!
“也好,没想到尔等都如此深明大义,我心甚慰。”
陈亦满意地点点头。
“既如此,今日之后,尔等都各自返回,待天界新主御极九霄后,三界共为之贺。”
他望向虚空之处:“东华道友,紫虚道友,天地分阴阳,天界本就是由二位分掌男女诸仙,”
“如今倒也没有必要变了,还请二位出山,共掌天界。”
“……”
陈亦这番话,令众人大惊。
一男一女自虚空步出,神色莫名,与陈亦相对而立。
吕纯阳摇头叹道:“看不清,看不清……”
陈亦轻声一笑:“哈哈,听闻东华道友喜爱美酒,饮酒之乐,不正在那半梦半醒之中?”
吕纯阳微微一愣,旋即点点头:“不错,既看不清,便看不清吧,去休去休……”
话音未落,便已转身隐于虚空。
只剩下一个远去的声音在云霄中回荡:“共掌天界之事,贫道应了……”
“甚好。”
陈亦点点头又看向紫虚元君:“紫虚道友如何?”
紫虚元君眼中闪过几丝莫名之意,高昂脖颈,微微点了点头,一言未发,便也转身离去。
陈亦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
他和这老婆娘的过节,在天魔化身那破戒一刀下,也算清了。
别看这婆娘现在还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其实体内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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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戒一刀下,她能保得真灵不灭,已经是侥天之幸。
没有个千八百年,是别想恢复了。
而且她真灵得保,破戒刀意却未去。
这千八百年里,必定要受尽折磨,却不足为外人道。
陈亦让他二人共掌天界,便是要以其威望,镇平三界。
至于他自己,根本不可能用一个天帝之位,将自己束缚于这一方世界之中。
人皇伐天之事,至此已终。
扫了一眼下方众人,伸手一抓,从联军之中提起一人,没有再多说,点点头,便骑乘白虎,踏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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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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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念头一动,一颗明珠从顶门一跃而出,滴溜溜转动着,迎向那道靛蓝的幽光。
不得不说,这个藏在暗中的“人”很精擅藏匿、袭杀之道,抓的时机精准无比。
陈亦刚刚摧动八部龙神火,虽焚灭了天帝周紫薇,他自己也付出了极大代价。
四臂金身虽然承担了大半的损耗,却也只是抵消了肉身上的损耗,抵消不了对神意的伤损。
他的神意如今已是大伤。
再加上刚刚破灭大敌,心神必定放松。
又正好是他撤去神通金身,神思不属的一刹那间,那不知积蓄了多久的杀着,便适时而来。
只可惜,那个“人”并不知道陈亦从一开始就将所能想到的可能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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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之争,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天人之争?
这是关系三界气运之争。
三界众生,没有任何人能脱身事外。
自然,也少不了会有从中混水摸鱼之人。
哪怕是被周紫薇逼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陈亦也仍然留有防备的后手。
这颗明珠,便是定海珠。
虽说他得到的是山寨定海珠,但连邀月、雄霸等人都能将之培养起来,身为小须弥之主,陈亦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他并没有将培养定海珠的希望,完全放在玩家身上。
五百年时间,也自己花费资源,养出了一颗定海神珠。
只可惜,时机还没到,他没能将尸魂界给吞了,否则这颗定海珠便能初具雏形,自成一界。
一珠子砸下来,就是一个小千世界的重量,足以砸死太乙之下的任何存在。
哪怕如此,他以诸界之力,养出的这颗珠子,也绝非一般真仙可以承受。
至少足以挡下眼前这一道足以令星辰破碎的靛蓝幽光。
“轰!”
明珠与靛蓝幽光相遇的瞬间,周围虚空都在塌陷,周边一颗星辰在余波之中接连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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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珠急速旋转,绽放出大光明。
那道靛蓝幽光显出了真形,竟是一根不过三丈余长、极不起眼的铁叉。
被定海珠死死抵住,仍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呜呜的尖戾呼啸,要钻破挡在前方的定海珠。
一珠一叉还在僵持,自一方虚空之中,突然又暴射出一道道七彩丝线。
这些丝线虽是七彩斑斓,极为炫烂瑰丽,却透出一种腥膻污秽之感。
“本王就不信你强弩之末,还能撑多久!”
七彩丝线朝陈亦缠来,一个声音随之响起。
“哼!”
陈亦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周身虚空一阵扭曲,斗转星移。
不是当初虚像,而是确确实实地扭转了空间。
乾坤挪移!
七彩丝线暴射,穿透陈亦的身躯。
却不见陈亦神色有变。
他人还在原地,却也不在原地。
七彩丝线射穿的是他,却没有能真正触碰到他。
这种挪移已经不单纯是空间、维度的扭曲。
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色只在陈亦一念之间。
“嘿嘿嘿,区区颠倒乾坤之法,也想逃过本王的七宝烦恼丝?”
那声音再度响起,令陈亦眉头微微一蹙。
心中骤然升起种种贪、嗔、痴炽念,五阴大盛。
陈亦本就神意受损,这七彩丝线不仅能堪破色空一念的混乱空间维度,其诡异正恰好就针对了神意。
那声音再道:“芸芸众生,莫非烦恼因缘合和而成身,抱惑而生,与之偕老,随逐无明,莫非烦恼,三毒五阴六尘,无人能逃!”
“本王在佛前苦苦侍候了万载,才求得祂赐下真法,虽然本王恨祂入骨,却不得不说,老家伙的本事确实无人可及,”
“莫以为你杀了周紫薇,便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在本王的佛门真法面前,也难逃死厄!”
陈亦看着七彩丝线另一头,一只模样古怪之极,隐隐有着蜘蛛之形的巨物自虚空深处,顺着七彩丝线爬了出来。
虽说了一大通话语,却在说话间,于虚空之中,布下了一张巨大的罗网。
陈亦此时便置于罗网中心。
“噗……”
被这罗网困缚住,内心三毒五阴炽盛,化作烦恼丝缠绕、毒火焚烧,陈亦却忽然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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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笑什么!”
这种不正常的反应,古怪的蜘蛛本该警惕,但不知为何,它感觉到了深深的冒犯,令它莫名大怒。
陈亦是真的觉得好笑。
这东西,虽有蜘蛛之形,却背着一个螺旋状的硬壳,若不是八根腿奇长无比,还顶着一颗小小的人脑袋,看起来倒是和寄居蟹一般无二……
堂堂妖王,竟然是一只寄居蟹。
还取个什么龙象法螺天蛛的名号……
陈亦一眼便认出,这只寄居……蜘蛛就是那个妖族之王。
他一直很好奇,这么威猛的名字,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生物……
寄居蟹妖王眼见陈亦无视它的大法,还在笑,不由更是大怒:“不许笑!”
“行,不笑……”
陈亦从善如流,面上带着掩不去的笑:“寄……妖王阁下,不知那位佛主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这……什么佛门大法有没有名字?”
说话间,陈亦却神念暗动。
“哼,告诉你也无妨,此大法,名为菩提净业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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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居蟹妖王小小的人头上出现了极为丰富的表情,满是得意自豪,似乎在等待陈亦的惊呼。
“菩提净业大法……”
陈亦点点头:“确实是无上大法。”
寄居蟹妖王得意地昂起小蟹头,突然两眼一瞪:“不可能!你明明……!”
只见陈亦身躯一摇,再度显化四臂观音法相金身。
却并非那具清净吉祥的寂静相,而是有着靛蓝、赤红、月白、死灰四色四相的四颗头颅的忿怒相。
一手捧骷髅碗,一手执水瓶,一手持匕首,一手轻扶座下莲台上的一弯月轮。
四首摇晃,急急转动,再停下时,却是一颗赤红的头颅在前,头颅上一张赤脸,竖眉登目,口有獠牙,满是愤怒,狞恶非常。
那旋转如轮的弯月提起,握在手中,便化作一把闪烁着慑人寒芒的月刀。
滔天的狂暴怒气,和着冰冷的杀戮气息,喷涌而出。
寄居蟹妖王只见几道月光闪过,便觉一阵钻心的绞痛,它所布下的弥天罗网,便已崩散。
“清净不染,造作即业,凡夫即佛,烦恼即菩提,前念迷即凡夫,后念悟即佛,前念著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
“实性在凡不减,在圣不增,住烦恼而不乱,居禅定而不寂,性相如如,名之为道。”
陈亦叹道:“此为菩提净业,你空有大法,却不知其意,空坐宝山而不自知,反而炼出个不知所谓的烦恼丝,真是枉费佛主一番苦心。”
“清净不染,菩提净业……清净不染,菩提净业……”
寄居蟹妖王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戾气与茫然不断交错。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它大声暴喝:“这是佛主赐给本王的大法,你怎么可能比本王更了解!不可能!”
“执迷不悟。”
陈亦四臂缓动:“不管如何,还要多谢你的烦恼丝,承你之德,也不忍见你永堕无明,你便随我座下,何时参悟菩提净业,何时再出来吧。”
说话间,一臂抬起,手中托着的骷髅碗罩向寄居蟹妖王。
“不——!”
骷髅碗中幽光闪动,却不容它反抗。
无匹的伟力,将一道模糊的影子从巨大的寄居蟹身上吸扯了出来,没入骷髅碗中。
剩下的巨大身躯,不过是一具空壳,静静地漂浮在无声的太虚之中。
陈亦伸手一抹,便将这具空壳收入了小须弥中。
却没有就此停手,又翻转骷髅碗,罩向一方虚空。
“让这只寄居蟹出来送死,难道以为你还能逃得了?”
骷髅碗放出一道幽幽的光柱,在虚空深处照出一道影子。
这个影子虽有着人形,头颅的轮廓却十分古怪,佝偻着背,显得有几分猥琐。
细长的双腿在虚空中狂奔,像是在拼命逃跑。
骷髅碗照出的幽光,始终如影随形,将它照得无所遁形。
猥琐人影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逃出骷髅碗的笼罩,似乎急了,一双纤细如柴的手挥动。
之前那道偷袭陈亦,散发着靛蓝幽光的铁叉子,也被其招回,回落手中。
人影一把抓住铁叉,疯狂舞动着。
这里是太虚星空。
一切虚无。
但它舞动铁叉之时,竟有无数巨浪从虚空深处狂涌而出,被铁叉搅起,巨浪滚滚翻涌,每一颗浪头都足以将星辰都淹没。
猥琐的人影就这般踩着一个个浪头向前狂奔,穿透了重重空间,奇速无比。
骷髅碗中的幽光虽同样能穿透重重空间,照落其身上,却已经不像之前一般如影随形,略显捉襟见肘之势。
这只碗毕竟只是一丝虚影,不像摩尼宝珠一般已经由虚而实,威能不凡,却仍有限。
而且陈亦虽得那只寄居蟹莫名其妙地来送温暖,在他已是强弩之末之际,用所谓的烦恼丝反给他提供了现出忿怒相的余力,但这三毒五阴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无法维持太久。
连续催动骷髅碗,更加快了这个进程,神意已如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竟令陈亦生出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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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瞬间的迟滞之中,碗中幽光已追之不及,那猥琐人影已经踏着巨浪,钻进了不可知的虚空深处。
忿怒相四颗头颅一晃,陈亦便现出了真身。
看着那人影隐没之处,陈亦蹙起眉头。
这种手段……
不像此界中人能做到的。
哪怕是天帝周紫薇,或许其伟力远超出此“人”,但论及精微奥妙,未必能及得上对方。
而且这个世界的仙道之人,都过于依赖天地之炁,也就是天地的力量。
那个“人”却明显不一样……
陈亦脑中转了几个念头,便没有再多想。
当务之急,他要尽快恢复。
虽然灭杀了周紫薇,但他也还称不上胜了。
伐天之战,并未结束。
虽说“天帝”没了,但联军想要就此攻破天界九重霄,却还不是那么容易。
两国交战,不是过家家。
你把我杀光,或者我把你杀光就完了。
何况是天人之战?
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而陈亦并没有打算插手。
因为他的目的只是伐天,而不是灭天。
他要做的,只是坐镇高处,以防意外横生。
为了威慑三界,陈亦没有回到小须弥养伤恢复。
而是来到那只脚踏昆吾铜柱的希有神鸟背上。
这只神鸟的状态很奇怪,像死了一般,连陈亦踏上其背都没有一丝动弹。
却仍散发着无穷的神威。
也就是陈亦,其他人等闲连靠近都难。
三界之中,诸神通者感受到九霄之上的那股气息,便知晓这天人之战的结果,已成定局。
胜负之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天,真的要变了。
三界诸神通者,都以为陈亦这个杀了天帝的人,是想要做新的三界之主。
但他们却发现,这位即将要成为三界之主的人,自在希有神鸟背上一坐,便再也没有动弹过。
任由九重云霄中两相交战,却不管不顾。
虽说联军有不少奇奇怪怪的武器,人数相对于天兵虽稍有不及,可这些人似乎是不死之身一般。
被杀之后,过了不久,竟然又重新出现在战场之上。
令三界中人,都莫名惊疑。
顶尖的神通者竟也不少。
天界之中,不说那九司仙官,便是十方天神、三十六殿主、七十二神将,一百零八部天兵将主,都不是易与之辈。
虽说失了天帝,但只要这些人存在,天界就仍然安稳。
人界联军却接连出现能与之匹敌的神通者。
最初之时,还应付得手忙脚乱,明显落于下风,只靠着多人围攻,或是那些古怪的武器压阵,方能维持勉强不败的局面。
但这些人的成长速度极为惊人。
短短十数年之中,就出现了许多能与各部将主、甚至神将分庭抗礼的强者。
那人皇亲封的五方岳神,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与联军之中的几位高手一道,与九司仙官、十方天神相抗衡,方才能有此局面。
这一战,从开始至今,就持续了将近一个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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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联军,终于攻破了第九重云霄。
前几重的天界诸仙神与各部天兵,也并非尽数败亡,只是收缩范围,退入了这九重云霄之中。
也正是因此,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最后一场,也是最惨烈的一场决战,即将来临。
两方依然是军阵陈列在前。
哪怕如今这些军阵军兵,已经并非决胜关键,却也是双方争势所在,寸步不得让。
天兵天将阵列森严。
联军经过近甲子的大战,玩家们也已经成了百战骁兵,气势虽稍弱,却也不输太多。
可就在此时,已经神隐了将近一甲子的陈亦,却忽然于两军阵前现身……

qn6qy優秀玄幻小說 諸天普渡 愛下-第774章 八部並舉,神火度世 (二合一章)讀書-6y1ac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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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若是天魔化身在,拼着折损一具化身,阿难破戒一刀便能劈开。
如今他自己身处星辰阵图之中,却伤损不起。
阿难破戒刀一出,必定会带走他全部的精气神。
哪怕他有着四臂法相金身,也难逃同样的厄果。
不是金身弱,而是阿难刀太强。
强到根本看不到上限。
再满的状态,也是一刀清空。
届时再面对周紫薇,他拿什么来打?
同样的,他还有八部龙神火,应当有破去这星辰阵图的能力。
只是八部龙神火虽不像阿难刀一般看不到上限,却也一样会损伤他的本体。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太虚之中,更无记年。
在这星辰阵图中,这无数星辰微微一转,便不知是多少时日。
哪怕只是稍稍多耽搁一时,就算他出去了,外间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
唯一能让他安心的,是他能感应到周紫薇还没有挣脱勾魂锁链。
星茧之外,周紫薇也被勾魂锁链几乎缠成了一个铁茧。
祂算计深远,对于这般变故,不能说完全没有预料。
但是祂也只料想到陈亦会有“垂死”的挣扎,藏有不为人知的手段是必然。
祂本来自恃周天星辰阵图已成,周天星力加身,纵然对方有至宝在身,他也不惧。
却没有能料到,陈亦会有勾魂锁链这样的东西。
这显然是一件远远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的宝物。
只可惜……
“可惜,此宝残缺,若非如此,朕当败矣。”
周紫薇的声音传入星茧陈亦的耳中,令他心中微微一沉。
与此同时,九重云霄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如浩荡天威般的恐怖气息降临,压得所有人从灵魂深处产生一种不安、战栗。
“不好,竟能将祂逼到如此地步……”
玉墟宫中,吕纯阳望向九霄之上,金阙所在,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四個人的愛情 汣兒
“喂,那老婆娘,老子现在没空跟你玩,想玩容易,待本尊回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却是丑汉模样的天魔化身。
原来是陈亦感受到周紫薇即将摆脱勾魂锁链束缚,也顾不上太多,想要调来天魔化身,助本尊脱身。
只是天魔化身身形刚动,便被紫虚元君拦下。
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紫虚元君周身散发蒙蒙清玉之光,整个人飘飘欲仙,美绝尘寰。
令人痴迷沉醉,哪怕是殿上的众仙,都无法避免。
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心生亵渎,反而生出无比的敬畏。
“老婆娘!你是存心跟老子过不去?还是说你和周紫薇那老小子有一腿?这么着紧,怕老小子被砍死不成?”
天魔化身变身老喷子,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喷,把旁人都吓得面色发青。
紫虚元君眉头微微一皱。
她何曾听过这么难听的话语?
嗔念一动,周身蒙蒙清玉之光便开始翻涌。
如玉般的清光,赫然变得混浊。
灰蒙蒙,昏暗暗,如同一片混沌氤氲。
有人骇然叫出声:“玉清真法,玄元一炁!”
显然,这一片混沌氤氲,并非只是在虚张声势。
“元君且慢!”
吕纯阳疾声阻止。
紫虚元君周身氤氲混沌微滞,面目不变,淡声道:“不能逼祂。”
吕纯阳自然知晓她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天帝最令他们这些存在畏惧的,还不是祂远超自己等人的道行神通,而是其本身与三界气运相系。
祂若被逼到绝境,败亡之前,必定会不顾一切,将三界都拖入绝地之中。
“老子最烦你们这些蠢货!”
天魔化身暴躁地骂道:“唧唧歪歪,遮遮掩掩,不就是怕周紫薇那老小子拖着所有人一起死吗?”
“有麻烦不直接解决麻烦,反而还想捂着,是不是傻?”
“你们不敢碰,老子去碰,都给老子闪开,否则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吕纯阳对于所有人似乎都是一副玩世不恭,不亲也不近,却和和气气的模样。
但对天魔化身就是正正经经,也没有那么客气了。
冷凝着双目,盯着天魔化身道:“你这魔头,若胆敢胡乱搅扰,可莫怪吕某剑下无情。”
“嗡!”
一声颤响,他背上仙剑不触自鸣,自发离鞘而出,在吕纯阳周身缓缓缭绕。
一股至大至阳的剑气充斥,冲出玉墟宫,直似化为煌煌大日,照遍九霄。
“哈哈哈哈!”
天魔化身仰天大笑:“好啊,老子怕你不成?来!看看是你的剑无情,还是老子的刀锋利!”
吕纯阳不曾理会,转过脸对一旁的阿阇黎尊者道:“阿阇黎尊者,吕某敬你乃佛国之主,虽不知为何甘愿破除佛国不理三界俗事的戒律,专程为那人而来,”
“但天帝身系三界,万不能有失。”
言下之意,是要阻止阿阇黎前去相助陈亦。
他早已看出,天威撼动九霄三界之时,阿阇黎已经有意前往九霄金阙。
说实话,他对陈亦并没有半点敌意。
只是正如紫虚元君和他适才所说,如今的天帝不仅仅只是天帝。
祂是天帝,也是天地,更是众生。
“阿弥陀佛……”
阿阇黎低眉合什。
死寂的双目透出几分愁苦。
他确实本待前往金阙相助。
至于吕纯阳所言,他并非不知。
只是他心中深信,佛主当年留下佛旨,其中所说之人,乃是众生之佛,绝对不会变成三界之魔。
但此刻两位玉墟仙君都有心拦阻,他再是如何也无法。
“哼!”
天魔化身忽然冷哼一声。
天地间突然一黯。
在众仙眼中,那丑汉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刀光。
一缕如墨染般的刀光。
天地仍旧明亮。
只是这一缕墨染般的漆黑刀光,将明亮的天地都掩入了如浓墨般的黑暗之中。
偏偏这缕墨染的刀光又炽亮璀璨无比。
殿上的众仙,可以直视日月,却不能直视这缕刀光。
这是一种极致的矛盾。
这种极致的矛盾,令人
自刀光出现,除却寥寥数人,已经没有能动上哪怕一丝头发。
似乎时空都被禁锢。
仿佛在下一瞬,天地都要被割裂。
世间无一物能存。
“不好!”
吕纯阳的声音在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浓郁墨色之中响起。
纯阳仙剑爆发出无穷剑气。
“先天一炁,大道纯阳!”
紫虚元君也双袖飞扬,玉清玄元一炁滚滚而出。
纯阳一炁,玉清玄元,纯阳上升,玉清下降,互为阴阳,搅动天地乾坤,万象风炁。
其间竟现出天地万物之象。
如同天与地被搅得破碎、融合到了一块。
两相一触,竟如黑白二色的稠浆搅到一起。
旋转成涡,首尾相逐。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正正好,在九霄之上,搅成了一副太极图。
将头顶太虚都尽皆遮住。
无极而太极,太极而分阴阳,一阴一阳是为道,道现而万物化生。
万物源生阴阳,太极是为阴阳之源。
此图一出,万物皆伏。
一图可镇压乾坤万法。
吕纯阳与紫虚元君同出道主门下,各得两脉真法。
二法相合,却另有神奥。
凭着这一张太极图,便是面对天帝,他二人也有自信与之分庭抗礼而不败。
但是这不败之法,今日却注定要面临一败。
漆黑如墨的刀光已自虚空钻出。
“我本日月,佛心慈照。我今破戒,魔念成劫。”
在这一瞬间,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个温润如玉,慈悲得如同春阳一般普照世间、滋润万物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佛魔一念,生死一线。
刹那之间,一道黑白不分,混沌不属的刀光自上而下,轻轻划过。
这便是破戒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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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
太极,居大道之下而不为深。
太极便是大道之显。
破戒一刀,破的便是道。
我道,他道,天地大道。
尽皆一刀破之。
但这一刀,斩的不是却不是那太极图。
而是太极中的一极。
太极是道,道不争而不败。
但这太极图不是大道显化,而是由人化现。
那化出太极图之人,却并非不败。
“嗤——”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笼盖天地,遮蔽太虚的黑白太极图,骤然从中而裂。
乾坤崩裂,万象皆虚。
黑白不分的刀光,并未停滞,割裂虚空,破空而去。
虚空另一头,便是位于九霄之上,太虚之中的天帝金阙。
此时,那本高不可犯的紫虚元君,头上凤钗早已跌落。
发头秀发披落,如云如瀑。
本是完美无暇的一张脸上,出现了一紫瑕疵。
额上眉间,一道猩红的刀痕,长达寸余。
一滴鲜血自额间滑落,滑过那无暇的高挺琼鼻。
透出一种极致的凄美。
而另一个人,吕纯阳看似没有什么损伤,但手中握着的纯阳仙剑剑刃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豁噼里啪啦口。
“魔念成劫,破戒一刀……”
他神情怔怔,喃喃重复着刚刚在刀光之中,隐隐听到的那个声音。
相比于破灭一切的刀光,那如春阳一般和煦的声音,更令他恐惧……
待神思初复,便看到紫虚元君的模样,心中一震。
及至感应到对方气息尚存,才微微一松。
“正阳,你且留下!”
朝不远处的钟离权急急说了一声,便倒转纯阳仙剑,同样划破虚空。
在场之中,钟离权是除了那三位仙君级大能之外,少数几个尚能在先前那一刀下还能保持一丝清明之人。
如今众仙仍然被那恐怖的刀意所困,无法脱出。
钟离权心知自己无法参与这种等级的争斗,只好留下,平稳情势。
“阿难破戒……”
另一旁,阿阇黎尊者也喃喃自语,死寂的眼中却绽放一丝光芒。
也回头叮嘱了两句,便双手一展,划开一道金色门户,一步踏入太虚。
二人出现,便见那金阙于太虚之下,正有无量星光包裹,如同一个巨茧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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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他二人,也难以靠近半步。
而那道黑白不分的刀光,正抵在星光巨茧之上。
一寸一寸地往里钻。
这刀光,令得他二人都不得不惊恐万分,刹那间几令紫虚元君都败亡陨落,能将乾坤都崩灭,却无法斩破这星光巨茧。
反令这恐怖的无形之刀,显露出了形迹。
由此可知,这星茧有多可怕。
吕纯阳喃喃惊语:“周天星辰大阵……”
他没有想到,天帝连这周天星辰大阵都用了出来,似乎竟只是将那人暂时困住而已。
而且……
既已将人困住,祂为何还会擅动三界众生之气运?
“阿弥陀佛!”
吕纯阳才生出一丝困惑,便听紧随而至的阿阇黎念了一声佛号,手掌一翻,便现出一朵白莲。
吕纯阳心中一突,有心阻止,阿阇黎尊者已甩手将白莲朝星光巨茧抛去。
“唉……”
他微微一叹,便束手不管。
之前那一刀,没有斩他,却将他心中的坚持斩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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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让他明白了眼前这两人的争斗,三界之中,无人能阻,更无人可涉。
如今这星光巨茧中,看不到的对峙,更是在印证着。
吕纯阳对这两方都没有任何偏向,只是因为天魔现身,还有天帝身系三界众生,才会出手。
现在既无力插手,也只好旁观。
说来也奇。
阿阇黎抛出的那朵白莲,并未能破开星光巨茧。
应该说,这白莲也并非要破开星茧。
只是脱开阿阇黎之手后,迎风便涨。
瞬息间便成了一座巨大的白色莲台。
高悬于星茧之上,缓缓转动。
星茧之中,本以放下顾忌,决意破阵的陈亦,忽然若有所感,抬头望去。
“这是……”
摇摇头,顾不得多想,四臂摇动,各捏印诀,口诵真言:
“佛之垂化,道济百灵。法之传世,慈育万有……”
“三乘贤圣,肃尔归依。八部鬼神,森然翊卫……”
真言之声,穿过星辰阵图,透过星茧,非但是星茧之外的吕纯阳与阿阇黎二人,便是九重云霄,也能听闻梵音隐隐。
莫说他人,星茧之中,金阙之上,几乎就要挣脱勾魂锁链的周紫薇,一张幻化众生之相的脸上,蓦然一滞,众生之相隐去,一片星光模糊。
“天主,龙王,暴恶,香阴,非天,金翅,疑神,大智行……”
随着陈亦越来越浩大的梵音,一尊尊形态各异,尽是非人之相的神像踏破虚空,似自混沌中而来,现于此世。
“乐胜身胜,龙力最胜,”
“八部并举,神火度世……”

6u4ts精彩玄幻小說 諸天普渡 線上看-第770章 劫輪 (二合一章)推薦-bu9sw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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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长相极美的男子,缓缓分开云烟,走了出来。
一袭白衣,三千青丝如雪飘舞,竟比周围的白云都要皎白。
这人大概可以算是上他所见过的人中,相貌最出众的一个。
这长相,快比得上佛爷我了……
虽然陈亦打死不愿承认,但对方那长相气度,却已经令他生起几分不爽。
男子看着陈亦,扫了一眼他座下白虎,便收回目光。
缓步走来,口中缓声说道:“能无声无息,来到本司主身前,你也确算个人物。”
陈亦收起对于竟然有人比自己都帅的几分不爽,笑道:“传闻,司守第九重云霄的,是九司之首,司灾仙官,是九司中最强的一位,”
“想来,施主便是那位劫轮天王了?”
劫轮天王如星辰般的双目中似乎永远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闻言也没有任何异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是我。”
陈亦骑在嗷嗷嗷背上,单手竖起,笑意吟吟地点头作礼道:“小僧三藏,有礼了。”
“你很有意思,”
劫轮天王目中透出几分意兴,旋即又摇摇头:“本司主很不解,你并非愚人,却又为何会有如此愚行?”
“莫非你以为,下面那些人,靠着那些奇怪的物事,便能对付天帝?”
陈亦摇头一笑道:“不能。”
劫轮天王也不意外,反而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听闻你是那位地藏王佛的弟子,看来,确是那位让你来的了。”
这位相貌极美的天王露出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让陈亦隐约有种画风不对的感觉。
“让本司主来猜猜,那位阁下想必是要让你来为他探路,找出天帝破绽,”
劫轮天王一边叹息一边摇头:“只是那位阁下还是太过小看天帝,也太高看你了,”
“莫说试探天帝,便是本司主这关,你也过不去。”
“……”
陈亦脸皮微微抽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行加戏?
大哥,虽然你顶个超级爱豆的脸,但你还是个死跑龙套的,自己强行加戏会死得很惨的……
这位天王却没有强行加戏的自觉,正摩挲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继续做着分析。
究竟在分析着什么,陈亦也不知道。
“罢了,如此看来,你也终究只是个愚人,”
“可惜了,本以为有这般相貌之人,不会是愚人,看来本司主终究是没有参透,”
“唉,现在看来,本司主看你也是面目可憎,实不堪与论,三界之大竟无一人能与本司主坐而论道……”
“……”
陈亦看着对方眼中隐去的笑意,转而透出的浓浓嫌弃和哀叹,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
老子长相碍你事了?
还有你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长相什么时候和脑子勾搭上了?
你是想坐而论道,还是想坐而论脸啊!?
这小子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陈亦算是看出来了,这什么劫轮天王,就是个脑子瓦特的家伙。
白瞎了这长相!
陈亦懒得再听这家伙毁灭画风“分析”,张口道:“劫轮施主,不如,你炒了周紫薇那厮,跟小僧混怎么样?”
“……”
劫轮天王俊面一滞,“高速”转动的脑子差点没刹住车。
“你……说什么?”
一双星目圆睁,竟让陈亦还觉得有几分萌……
“周紫薇那厮,论长相,当然远远不如我,而且一天到晚都崩着张死人脸,看着都无趣,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他千年万看的,”
“论势力,他也不如我,他的天兵虽众,却也不过是一群被剥夺了七情六欲的傀儡罢了,早晚玩完,”
“论实力……这大概是他唯一的优点了,但和我比嘛,也得打过才知道,”
“还有啊,你知道的,我的靠山很多很硬的,怎么样?”
陈亦有诱惑的语气,说着不要脸的话语。
“……”
劫轮天王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原来是个疯子。”
满脸的嫌弃和意兴阑珊。
“看在那位地藏王佛的份上,本司主不杀你,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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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淡然的语声中,陈亦感觉到了天地间某种炁机的流动。
他已经出手了。
但陈亦却没有看到任何异象出现。
先天之上的存在,举手投足,都可摧山断海,七等之上,更是可以摘星拿月,颠倒乾坤。
像劫轮天王这般存在,已经几近先天仙的顶峰。
若是出手,必然有天地异象伴随。
不说天塌地陷,也不该毫无动静。
事实上,陈亦已经知道了他到底做了什么。
不是没有异象,而是这异象十分不起眼。
陈亦的肉身,经过涅槃重生,早已成就万法心体,罗汉金身。
无垢无漏,智慧通明。
世间万法难沾,也俯拾皆可,
但是现在,这个万法不沾、无垢无漏的金身,却沾染上了污秽。
对于陈亦来说,这是比举手投足间,颠倒乾坤,移星换斗更可怕的手段。
在他的僧衣之下,原本光滑得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洁净得如同无暇的白玉般的肌肤,此刻却蒙了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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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片片,仅得肌肤晦暗。
甚至蔓延到了僧衣、袈裟上,出下了一片片污渍、霉斑。
渐渐变得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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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这袈裟可是西游世界唐皇所送的宝贝。
虽然品级不高,但其材质和加持的佛法,都令得这件袈裟非同一般。
他穿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染上过半点尘埃。
不仅如此,陈亦还感觉到体内生机在快速消逝,气力在减退,连腰背都有些不堪重负地微微躬起。
“咳、咳……”
他忽然感到喉咙有些发痒,难以自抑地发出两声咳嗽。
这对于陈亦来说,是极不可思议的。
污秽、疾病、衰老……
似乎在无声无息之间,缠上了他。
眼睛忽然又有此发痒,陈亦顶着无力的感觉,抬起手,在眼角抹了抹。
看着手指上抹下的一坨黏浊眼屎,嘴角微微一抽。
“想不到你不仅是脑袋不好使,手段也这么恶心人……”
陈亦一张口,发现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沙哑无力。
“天地改易,谓之大劫,我掌劫轮,成住坏空。”
劫轮天王满头白发飞舞,目如星晨,高远冰冷:“今日,非吾杀你,乃你命中之劫。”
“……”
陈亦现在很确实,这家伙就是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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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中又二的那种病!
皱着眉,看着自己手上露出的肌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污秽、黯淡,甚至如年迈老人一般的干枯、褶皱,还慢慢浮现出一块块暗斑,散发着隐隐的恶臭。
翻了个白眼,用沙哑无力,甚至已经变得苍老的声音道:“我曾闻人间有一法脉,名为无始劫气,不知你可知道?”
“无始者,亦无终,无始无终,方为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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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轮天王悠悠念道:“本司主倒是确曾在人间留下一丝劫轮之炁,如你所说,想必是人间还真有人参悟出了那一丝炁机,倒是令本司主颇为意外。”
陈亦叹道:“天地劫炁,成住坏空,往复为轮,无始无终,”
“如此天地源炁,能得其一,已是邀天之幸,一人之身,绝无第二之选,”
“换言之,这劫炁并非天帝赐与你的神司,”
陈亦颤巍巍地抬起已经变得皱巴巴,满是老人斑,再不见半点俊美,反令人望之生畏的脸:“你能参悟如此源炁,古往今来,先圣贤人,能与你相提并论者,也不过寥寥,”
“若说有朝一日,能得超脱者,你不说是那唯一一人,也必定是能与众仙圣者争锋的那一个,”
“又为何屈居于周紫薇之下,自断道途?”
“不如你过来帮我,我保你百年之内得大解脱,登临太乙,得享不朽,如何?”
“呵呵。”
陈亦说了一堆,在劫炁的侵袭下,腰都变得佝偻了,整个人就如同风烛残年了一般,阵阵恶臭发散,随时嗝屁的模样,劫轮天王却只简洁无比地还了他深得精髓的两个字。
陈亦很不开心:“你不信?我可是有大靠山的,还不止一个哦。”
“区区愚人,又岂能知天地浩瀚,天帝之伟?”
劫轮天王的不屑一顾之中,也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
话音刚落,又忽然皱起眉头。
“唉……”
陈亦轻叹了一声:“你是不是在奇怪,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玩完?”
劫轮天王眉头皱得更深:“劫炁入体,内外俱衰,为何会如此……”
“炁,乃天地之源,大道之机,”
陈亦摇头道:“你的劫炁虽然玄奥莫测,神鬼难敌,可也仍是天地之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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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妄图以天地之炁,加天地以劫,和叫人自己拿刀捅死自己没什么区别,而且那把刀还是别人自己铸造的,天王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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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啧啧称奇:“不得不说,劫轮天王,你的脑子确实不是那么好使啊。”
劫轮天王张口欲斥陈亦大言不惭,不识真妙,下一刻却已吞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陈亦已经佝偻的身子在缓缓站直。
身上的霉斑、污秽,在慢慢的褪去。
枯皱的肌肤,也在慢慢抚平,重新涣发如玉的光泽。
就像是时间逆流一般,一切污秽、疾病、苍老,都在慢慢地离他远去。
便是身上的袈裟僧衣,也变得光彩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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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再次变回俊逸绝尘的模样。
劫轮天王的劫炁,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你……你怎么做到的!?”
劫轮天王星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跟你说了佛爷有很多靠山你不信。
陈亦暗自撇嘴。
佛门最厉害的手段是什么?
真以为就是大忽悠吗?
是降魔除妖,还是普度众生?
都不是。
其实就两个字,度厄!
度众生之厄,度己身之厄。
什么是厄?
天灾,人祸,疾病,生死……
一切灾劫困苦,都是厄。
无论是摩诃心经、地藏经、药师经,都有度厄之法。
尤其是摩诃心经与药师经。
虽说药师经他只是参悟了皮毛,但摩诃心经已经成就了观音法相。
仅凭四臂观音法相手中那颗摩尼宝珠,就能洁净世间一切污垢,驱除世间一切疾病灾劫。
劫轮天王的劫炁确实很强,如果只凭陈亦自身的能力,估计还真的会着了道。
却还无法抵挡摩尼宝珠的威力。
之前任由那劫炁侵入体内,虽是因其难防,又何尝不是陈亦仗着摩尼宝珠,有意为之?
因为他想偷师。
如今这劫炁在他眼中,已无秘密可言。
他可是还有个“如是我闻”的任务,解万种厄,识万种法,完成之日遥遥无期。
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劫炁,直接给他增长了1000的识法进度。
类似的事情他不是没遇上过。
比如以前看过的某部武学的总纲,往往涵盖了不止一种法。
但像这次这样,一下增长1000种法的,还是第一次。
看来,剩下那几个仙官也不应该放过了呀……
“天王的劫炁对小僧无用,可还有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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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有些期待地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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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轮天王面皮抽动。
别看刚刚没有动静,实际上他的劫炁一动,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沾染上了,就只有破灭一途。
哪怕是整个天地……
只要他想,乾坤崩灭,改天换地,也只是一念之间。
陈亦摇摇头,可惜道:“罢了,既然没有,那小僧只好将你镇压,看你何时愿放下屠刀,皈依我佛,何时便是你的出头之日。”
这个劫轮天王虽然有点二,路子也走偏了点,但是这本事却不是假的。
这劫运之道,可以说是他见过最为奥妙玄奇,也最有前途的法门之一。
必须收了,不肯降,那就关到他降。
话音才落,已经一手探出。
“哼!区区武道,也敢与吾争锋!”
虽然吃了大瘪,劫轮天王的傲气依旧。
见陈亦拿手来抓自己,不由又气又不屑。
无形劫炁流动。
这一次,却不再是无声无息。
本是光明纯净的云霄天界,赫然像染上了一层污秽。
天空变得晦暗如同末日降临。
白云变成了粘稠腥臭的黑液流淌。
一条条狰狞可怖,令人作呕的恶兽,扭动着如蛇一般的身躯,从黑液之中钻出。
真以为劫轮之名仅止于此?
轮劫天王暗自冷笑。
“大胆妖僧!擅闯天庭,今日定要你于天规之下伏法!”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大喝,一道仙光照落,如天威降临。
远处,还有一异兽拉着青铜战车,沿途留下道道青焰,向这边奔来。
战车之上,正是那位伏魔天王。
还有一人,随仙光降临,无边威严随身。
“来得正好,小僧有一座佛刹宝寺,座下正好还缺几个打理之人,尔等三人,最适合不过!”
陈亦不惊反喜,两臂齐出,大手一张,竟同时向三人抓去。
“狂妄!”
三人自是大怒。
“够了……”

nsoms火熱連載都市言情 諸天普渡-第769章 裝完就跑相伴-ywzce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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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玉墟宫中,便是一重云霄之上,天人交战之处,数以千万计的人,都骤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心之重压。
而玉墟宫中,除了少数几位外,更是都全身毛孔一紧,寒毛一竖,全都噤苦寒蝉。
至于那些玩家,已经滚落桌案之下,瑟瑟发抖。
若非心志还算坚定,都想要立马“下线”逃离了。
陈亦微微一笑,一股祥和之气弥漫开来,倒将他们从这恐怖的无形气息中解救出来。
“此战,虽是天人之战,却只是人间与九霄金阙之战,元君是逍遥真仙,这玉墟仙宫也是三界净土,何必出头,枉增因果,又陡令这一方净土沾染污浊?”
紫虚元君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陈亦无奈摇头,正要说话,却忽然一顿。
抬头看了一眼,再垂首时,看着紫虚元君笑了笑:“元君既有心赐教,小僧自不敢推辞,”
说到这里,却又话锋一转:“不过小僧俗事缠身,却不能在此久留。”
“这位大师还真是有趣,到这玉墟宫上说了这许多话,如今却说俗事缠身,哈哈哈。”
有人言语暗讽其想找借口逃遁,众仙纷纷发出笑声。
原本众仙得闻其宣讲大法,各有所悟,又见其颠倒生死轮回的手段神通,知道这是个已达不可思议境界的大神通者。
不过也有人不愿相信。
毕竟在这里的人几乎都能看出,陈亦年岁最多不过数百年。
短短数百载,便是有天大的机缘,成仙已是不易,遑论能与元君这等存在相提并论的真仙?
而紫虚元君说其以幻法惑人的话语,也让这些人看到了底气,才敢出言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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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老话说得好,装了比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哈哈哈哈!”
“一群无胆匪类!只敢躲在个娘儿们身后学狗吠,有胆量,便出来与某一战!”
众仙忽然听这和尚发出一声狂笑,都微微一滞。
实在是这口吻前后画风相差太大,一个虽故弄玄虚,却也是有道的高僧,一个却像是人间市井的泼皮莽汉,变化之快,实令人难以接受。
“怎么?一个个的都自称神仙,难不成全都是靠抱着娘儿们的脚舔才舔成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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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令得众仙更是错愕不已。
这和尚……莫不是失心疯了?
连吕纯阳和紫虚元君两眼都微微呆滞了一瞬。
很快众仙就反应过来。
这声音不大对啊?
便在这时,众仙见一尊魁梧的身影自陈亦身后转出。
“哈哈哈哈,一群无胆匪类!”
这是一个面貌十分丑陋的大汉,仰头一声大笑,便指着紫虚元君道:“那娘儿们,你不是要打架吗?某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这不是……魔刀?”
玩家群中,林昊见到丑汉,有些愣然。
“你认识这大佬?”
王胖子两眼放光,他太崇拜这大佬了,居然敢调戏紫虚元君。
“有过一面之缘……”
林昊怕这个死胖子不知轻重地发疯,也没多说。
“身外化身?”
“天魔!”
在天魔化身出现时,两声惊咦分别从紫虚元君和吕纯阳口中发出。
紫虚元君眼神微凝,盯着天魔化身看了几息,才看出这丑汉与她的身外化身并不相同,才按下心中一丝波澜。
只因她的身外化身之法,是当年在道主座下,得其亲传。
除道主之外,便只有她一人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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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丑汉真是身外化身之法,那便说明,这和尚与道主有关联。
可惜……
紫虚元君上如闪过一丝失望。
当年,道主与佛主同去镇压域外天魔,再也未曾回返。
知道此事的人,都当道主、佛主已陨落。
她却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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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道主之能,若是刻意隐踪,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出来的。
深吸了一口气,重整心绪,眼中淡漠重复。
这时,吕纯阳已站起,一改往日随性,神情严肃地看着陈亦:“这位大师,你可知,此乃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
殿上群仙微微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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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对他们来说既陌生又恐惧。
陌生不是因为不知,而是因为从不敢提及。
这是三界之中的一个禁忌。
无人敢提,甚至不敢去想。
陈亦将众仙神情收入眼底,却只是微微一笑:“佛魔不过一念间,是佛是魔,又何必挂怀?”
吕纯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摇头道:“域外天魔,事关三界危亡,当年道、佛二主,也因天魔而匿,”
“若大师不能交代清楚这天魔来历,恐怕这殿上众仙,都不会坐视,便是贫道,也不能袖手了。”
殿上群仙,果如他所言,目光炯炯盯着陈亦。
陈亦只是摇头:“无妨,无妨,一个是打,两个是打,二三十个也是打,小僧一并接下就是。”
钟离权皱眉道:“小辈,你莫要自误。”
他之前因见核弹这种武器太过酷烈,对陈亦的态度十分不满。
此后又听他所述大法,又是大为改观,重起惜才之心,却不想他走错了路。
“唉……”
吕纯阳见此,叹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却听一声佛号传来。
“阿弥陀佛……”
一片金光闪耀。
玉墟宫中众仙齐齐抬头。
便见玉墟宫上空,不知何时,降下了一座四四方方,顶上如台,下方如锥的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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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佛国?”
包括紫虚元君与吕纯阳在内,众仙神情都是一凝。
一道金光投下,如黄金阶梯一般。
一个双眼微合,透出死寂的比丘僧,身后跟随着一群白衣比丘,缓缓踏上金梯,从金山上走了下来。
吕纯阳摇头叹道:“阿阇黎尊者,你竟舍得佛国清净,也出来踏涉尘俗了。”
“不得圆满,不成正觉,哪里能得清净?”
头前的比丘僧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吕纯阳,对殿中群仙也视如未见般,缓缓走到陈亦面前,极其郑重地合什作礼:“阿阇黎,拜见尊者。”
群仙俱是一惊,侧目不已。
这比丘僧用礼极重,隐有参拜之意。
“小僧三藏,见过尊者。”
陈亦对这些比丘的出现并不意外,但对他们的态度却意外得紧,这可不在他的剧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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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陈亦也知晓九霄之上还有个极乐佛国。
但这个佛国几乎只存在于寥寥无几的传说中,比吕纯阳和紫虚元君都要低调宅家。
至少吕纯阳还在人间留下过许多风流韵事。
紫虚元君也常以化身行走人间。
而这个阿阇黎,人间却从不曾有其名流传。
但如今看到,陈亦才知此人不简单。
这是他第一个见到的,除他之外的罗汉。
只不过,这阿阇黎的罗汉境界有点奇怪,很虚,貌似比他的水分都大。
阿阇黎十分庄重地对陈亦行过礼后,并没有多说的意思,直接看向吕纯阳,面无表情道:“东华仙君,阿阇黎愿领教仙君纯阳大法。”
他身后一众比丘僧合什齐声道:“我等愿领教众仙大法。”
殿上群仙顿时惊愣无比。
吕纯阳一阵默然后,开口道:“阿阇黎尊者,这位大师,可与佛国有渊源?”
群仙这才惊疑稍解。
是了,若不是渊源极深,这一向不理会三界之事的极乐佛国,又怎会举山降临,为他撑腰?
阿阇黎尊者摇头:“并无渊源。”
“既无渊源,尊者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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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纯阳不解道:“尊者莫非不知,域外天魔,事关重大,便是佛主也是因天魔寂灭?”
阿阇黎尊者似乎极不爱说话,也不愿与吕纯阳理论,直接合什道:“从今日起,三藏尊者,便是极乐佛国之主。”
吕纯阳一惊:“尊者!”
见阿阇黎尊者神情死寂依旧,不露一丝波动,便知其心意如铁,绝非戏言,也无更改。
便叹了一声:“既如此,贫道也只好领教尊者大日禅法了。”
阿阇黎尊者两眼微合,算是默认。
“呵呵呵,”
这时,陈亦轻笑一声:“尊者相助之情,小僧铭记在心,既如此,小僧先行告退,诸位请自便吧,哈哈。”
“……”
殿上群仙一阵无言的鄙视。
这小子怎的如此无耻?
别人前脚来给你挡灾,你后脚就撇下别人要走,还真不嫌自己脸大?
群仙虽有不耻,但在佛国众比丘的注视下,却也无法拦阻。
极乐佛国之名虽然不显于三界,但天上众仙都知道,天上除了天帝外,这位阿阇黎尊者不弱于紫虚元君与吕纯阳两位仙君。
佛国之中众比丘也不比玉墟群仙稍弱。
如今在这玉墟宫中,也只有紫虚元君出手,方能拦下这个无耻的家伙。
众仙向紫虚元君看去,却见她正一言不发地望着前方,神情失了几分淡漠,多了几分凝重。
在她对面,正是那个被吕纯阳呼为域外天魔的丑汉。
陈亦扫了一眼殿中对峙的众仙,也不作理会,展颜一笑,竟真就此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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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大佬真的就这么走了?”
“我觉得吧……大佬是真的有点那啥……”
“那啥?你敢不敢说清楚?”
“不敢!”
玩家们在剑拔弩张的玉墟宫中待得十分难受,有心想跟在陈亦后面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捡。
只是陈亦一转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便是殿中群仙有人不顾佛国比丘的盯视,想要拦阻,也根本找不着人,何况他们?
只能一起缩在角落里,一边无助地瑟瑟发抖,一边吐着槽。
不说殿中的对峙。
陈亦十分干脆地离开玉墟宫,只留下天魔化身。
仅仅只是因为对会紫虚元君,有天魔化身就足够了。
天魔化身虽然境界不及那婆娘,但有阿难破戒刀意在,若是将天魔化身逼急了,不顾一切,别说紫虚那婆娘,再加上吕纯阳,恐怕也要饮恨刀下。
陈亦只希望他们不要太头铁,毕竟若是损失了天魔化身,他也会很心疼的。
出了玉墟仙宫,陈亦骑上白虎嗷嗷嗷,踏凌在如山丘巍峨起伏的云霄之中,望了一眼下方那只双翅大展,绵延无边际的大岛,啧啧称奇。
真是一只神鸟啊。
可惜了,已经半死不活。
也不知道那位道主到底是什么来历?
摇了摇头,嗷嗷嗷撒开四足。
没有多久,便来到天门所在的一重云霄。
天帝所在的九霄金阙,与玉墟仙宫虽同处九霄之上,却有所不同。
想要到达那里,必须经过天门,通过九重云霄。
此时天门之前,已经无人。
先前天魔化身出现,与紫虚元君对峙之时。
一重云霄中战况已明。
天界无分昼夜,不记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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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用了多久,总归不是太长时间,胜负已分。
联军虽未胜,但天兵损耗极巨。
在四方天门神将分别被雄霸与断浪以重伤的代价,击杀一人,重伤三人。
剩下三位天门神将,便有了退却之心。
在其等号令下,已损耗大半的天兵且战且退。
联军大喜,也没有想着赶尽杀绝,任其退入天门。
毕竟剩下的天兵数量仍然不少。
联军若想全胜,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更何况要防备对方临死反扑。
这不过是一重云霄,连正门都未真正进入,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恶仗要打。
联军在天兵退却之后,就杀进了天门中。
幽冥十帝中的几个,也在其后,带令幽冥阴军杀入。
不久之前,惨烈无比的天人之战,并没能给这里留下半点痕迹。
在他们离去不久,一切痕迹都消弭在滚滚云烟之中。
这里,仍是无暇的云霄仙境。
除了……四座被轰得残破的天门。
嗷嗷嗷驮着陈亦,直接钻进了其中一座。
天门之后,仍是白茫茫一片云烟。
景致与一重云霄并无区别。
只是多了许多绵延的宫殿。
九重云霄,共有十方天宫,分四方、四维、下上。
一重云霄,天门为下。
四方、四维天宫分别位于上方八重云霄。
九重云霄之上,便是天帝的金阙。
陈亦一进入天门,便听闻到了能震动天地的厮杀之声。
舰炮轰鸣,仙兵法宝辉耀,间杂着属于玩家的种种千奇百怪的武器。
攻破第二重云霄的战争早已展开。
陈亦并没有打算插手其中的战争。
他也不能插手,否则这仗也不必打了。
绕过弥天的战场,循得气息,找到了一座宫殿中的一个门户。
门户之前,有一位神将闭目静立。
想来,这就是把守二重云霄门户的九司仙官之一,司水仙官,涤厄真君。
在这位仙官还没有任何反应前,陈亦已经一指点出。
涤厄真君微闭的眼皮微微一动,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
再睁眼时,露出几分疑惑,却又不得其解。
而此时的陈亦,早已经进入门户之中。
途经几重云霄,陈亦都是故技重施,在所有人都一无所觉中,顺利抵达了第九重云霄。
无往不利的招数,却在这里吃了憋。
门户就在眼前,陈亦却无法再踏前一步,因为他被人挡住了……

3aib8非常不錯都市言情小說 諸天普渡笔趣-第758章 大蛇 (二合一章)熱推-rswdk

諸天普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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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府衙。
“大人!我……小民所言,句句属实啊!”
王梓萌胖胖的身子站在堂下,撅着个肥硕的屁股,对着堂上的知府,满脸谄笑,殷切地说道。
知府手抚长须:“你击鼓所为,便是要与本官说这些?”
王胖子急道:“对啊!事关苏州府,甚至江南一道的安危,还请大人早做准备!”
他自以为说得已经够严重,但知府确仍然无动于衷,淡然道:“你且莫急,本官还没有问你,你是何人?”
“呃……”
王胖子挠挠头:“小民是、是异域之人,这是小民的路引。”
“异域?”
衙役呈上胖子递出的路引,知府拿在手里看了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异域之人,他倒不陌生。
朝廷早有文书通告,令天下各道州县对于近来涌入的怪人不必惊慌。
只要这些人遵守法纪,便不作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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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提醒,这些所谓的异域之人,形形色色,好坏难分,居心难测。
所以知府知道此人是异域来人,心中就起了提防。
对于这胖子所说的事,却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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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其言真收难辨,就算是真,如今大唐各地皆有强军镇压,且有万佛罗天法界庇护。
便是真有妖人胆敢兴风作浪,也不可能掀得起什么大浪,根本不足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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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间,便有了决断,一拍惊堂木:“莫要胡言乱语!”
“人皇圣恩,允你等异域之人入我大唐,该当安分守己才是,百姓民生,自有本官计较,却非尔等所虑,尔等休要妄论国事。”
王胖子一急:“大人……!”
“啪!”
知府微怒:“来人,送他出去。”
“再要造谣生事,小心本官将你拿下下狱,定一个居心叵测,祸乱民生之罪!”
没多久,王胖子便被人架着扔出了府衙。
“草!”
王胖子站起来,捂着摔得生疼的肥臀,口吐芬芳。
恨恨地看了府衙一眼,唤出联络界面,在里面说了一句:“没辙了,这苏州知府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油盐不进,而且知道我来历后就变脸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
王艳在联络界面中回道:“大唐对于这次进来的玩家早就有防备,我们想要从官府方面借力,是不可能的了。”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这不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吗?”
王胖子抱怨地回道:“真让白蛇淹了苏州,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王艳道:“也许大唐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这些日子,我发现大唐各地都驻扎了重兵,而且还有一个叫观天院的机构,遍布大唐境内,一般的角色,想要在唐境之中搞事,确实不大可能。”
李大雄道:“咱们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用得着你说?……等等!”
王艳声音一顿,过了一会儿才急声道:“白蛇青蛇来了!”
李大雄也说道:“我也收到了,该死,怎么这么快!没功夫再管别的了,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钱多多!立刻让人动手!”
“祝宗主,许教主,有劳二位增派人手,加快速度,尽快将罗刹江沿岸的居民转移到周边最近的山头!”
“其他人,马上到金山寺集合!”
王艳在联络界面中疾声道。
虽然从几天前他们就在朝廷这项工作。
不过沿岸居民颇多,而且他们也不是官府,很难得到百姓信任。
若不是施以重利相诱,根本不可能说得动那百姓。
在这期间,一直相要寻找到白蛇踪迹,没想到一点消息都还没找到,看样子“水漫金山”的剧情就要上演了。
目前为止,他们除了依靠众多的人手,和庞大的财力来转移居民这种笨办法外,也根本没有其他办法能阻止。
就算是这种笨办法,能用得出来,也要感谢王艳本身在现世的身世不一般。
她作为现世大华南天集团的二小姐,财力之雄厚,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而且钱多多这个三钱集团继承人,也是她的发小,早就被她拉进了组织里。
金山寺。
法海端坐禅房,口诵经文。
在他身前,是一身僧袍的许仙。
听到外面的呼叫,法海停下诵念经文,凌厉英气的双眉一皱。
陈亦离开时,并没有直接抽身了事,不仅给他留下了一些极高明的武道法门和神通,以他的身份经历的一部分记忆也都给他留下。
所以法海对外面的两条蛇妖并不陌生,不至于被人打上门来还一脸懵比。
不过他对自己这段时日的“空白经历”已经懵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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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无声无息占据了他身躯的存在,手段之诡异玄奇,令他心中无比惊惧。
甚至他都不敢去“看”留在自己脑海里的那些武道神通和佛门妙法,哪怕这些神通妙法每一个都玄妙无比,常人得到其中之一,便能纵横天下。
而法海只想着如何将这些东西清除出去。
至于外面那两只蛇妖,他只当是那个神秘人招来的麻烦事。
不过虽不是他自己招的事,但对方是妖却是实情。
不仅是妖,还胆敢蛊惑生人,与人结合。
人妖殊途,此乃天地定数,岂容小小蛇妖祸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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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法海对于被扣在寺中的许仙,倒也没有放出去。
反而做得比陈亦还绝。
陈亦只是令他自己每日诵念经文,法海却是亲自以佛门棒喝之法,为他诵念经文,以梵音经声强行令许仙清除杂念。
简单地说,就是洗脑。
“法海!”
“你不敢出来吗?”
小青那嚣张的声音不断传来,扰得法海心中烦闷异常。
“小青!”
“娘子!”
许仙站起来,满脸惊喜和焦急掺杂。
“过了这许多时日,读了这许多经书,你难道还不能看破?”
法海淡声道:“贫僧早与你说过,你那夫人,乃是蛇妖化形。”
许仙只是摇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辩不过对方,把人激怒了,到时受苦的还是自己。
“哼!”
法海见得他神情,知道自己多日来的苦功怕已是化作了徒劳,不由心中恚怒。
振衣而起,袍袖一拂,便从禅房中消失,出现在金山寺前。
“大胆妖孽!”
“上次念你二人尚有几分良知,治水除疫,广积功德,才不与你等计较妖惑凡人之行,放你等离去,如今怎还敢出现在贫僧面前!”
法海厉声喝道。
之前虽不是他“自己”所为,此时却并未否认。
因为毫无意义。
其间因果,只能由他自己去担。
他撇不掉,也不敢撇。
“法海!”
小青叉腰骂道:“妖又如何?妖吃你家大米睡你家床了吗?我们是妖,可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人命!”
“反倒是你这秃驴,自以为仗着法力无边,便拆散人家恩爱夫妻,强拘无辜之人!”
“我姐姐和许相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被她厉色叫骂,法海反而不显怒意,合什淡然道:“人妖殊途,天地定数,你与人结合,便是不该,贫僧不收了你,便已是慈悲。”
“法海,”
一直沉默的白素贞开口道:“今日我不与你辩,谁是谁非,自有公道在,”
“我只问你,如何才肯将我家官人放出来?”
法海淡然道:“贫僧并未扣押许施主,许施主与佛有缘,留他于寺中,也是缘法所至,只盼他能早日堪破迷情,不为色相所惑,走上正道。”
“这么说来,你是断然不肯放了?”
“阿弥陀佛”
法海只是摇头:“许施主自有缘法命数,断不容你这蛇妖迷惑。”
“好,那便怪不得我了,”
白素贞面现绝决,隐隐还有着几分凄然:“今日种种,全是你法海逼迫,来日便有无边孽业,也当有你法海一份,”
“你自诩慈悲度世,便要看看你是否真的可以枉顾千万生灵性命,”
“否则,你想成佛做祖,也要先看你如何脱去这无边恶业。”
法海见她神色古怪,突起几分不祥之感,不由皱眉道:“妖孽,你待如何?”
“……”
白素贞尚未言语,便听远处忽地传来几声疾呼。
“慢!”
“几位且慢!”
几道人影飘忽闪烁,由远及近,十分迅捷。
这等身法,在凡俗之中已经是高明无比,但在法海和白素贞眼里,却连雕虫小技也算不上。
“嗯?”
法海一看,发现是几个凡人,哪怕几人都是世间少有的武道高手,但在他眼里,确实也与凡人无异。
随手便是僧袍一挥,王艳、李大雄等人就毫无抵抗力地远远飞了出去。
落在十数里之外的一个树林子里,王艳几人顾不上心中震惊,相视苦笑。
李大雄叹了一口气:“等级相差太大了,咱们连在他们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许开山站在旁边,从来没有消失过的自信笑意此时已经无法再维持,满脸不可思议:“这便是仙人之力?”
面对天下男子也不曾稍弱半分的阴后祝玉妍,此时也是难掩失落:“我等便是将武功练得再高,在此等伟力之下,又有何用?”
他二人是刚刚从双龙世界出来不久,是第一次来到别的世界。
这第一次就是跑到这种仙神横行的世界中,冲击之大,可想而知。
王艳见二人仓皇神色,心道不妙,赶忙道:“二位不必如此,仙人之力,移山倒海,摘星拿月,确实非凡俗可比,”
“而且那和尚名叫法海,别看他还不是仙人,其实比一般仙人都要强,”
“但我们武修一道,却也不弱仙道半分。”
李大雄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这还没开始,自己这边两个主力已经丧失了斗志,那还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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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安慰道:“不错!二位有所不知,仙道一途,虽有种种神妙,但武道一途,非但不弱,甚至多有胜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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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小须弥之中,最顶尖的那几位,大半都是修炼的武道。”
王艳接口道:“二位,小须弥中,有九大诸天界,诸天界中,高手无数,诸天界主,更是个个屹立绝巅,”
“相传,最弱的一位,乃是天上界主雄霸,一身神功绝顶,也是骇人听闻,自创三分神罡,能呼吸风云,摆弄乾坤,”
“举手投足之间,更能令天地色变,霜陨天降,毁天灭地,不在话下。”
“还有月神界邀月宫主,以一身明玉神功成就先天,身如明玉,能长春不老,更是夺天地造化,取日月精华,运使之时,圆转通明,真气永无衰竭之时,”
“邀月宫主曾以此神功,强行吞下明月星辰,以身化明月,成就先天大道,此所谓天地如珍,日月照我,天地日月,都可予取予求,滋养自身,霸绝天下!”
二人听得心襟神摇,眼中仿佛已见到她口中所说的绝世之姿。
祝玉妍心中一动:“那邀月宫主是女流之辈?”
王艳心中暗笑,说道:“正是。”
“她可是此间最强?”
“这……”
王艳犹豫了一下,正色道:“并不是,传说,小须弥为人所知的几位大人物中,最强的一位,乃是小雷音寺之主。”
许开山讶道:“小雷音寺之主?是佛门中人?”
李大雄摇摇头,接过话头:“不是佛门中人,那位,根本就是在世神佛。”
二人悚然之中,也有几分怀疑不信。
祝玉妍没有掩饰心中之疑:“难不成那人还是真佛降世?”
李大雄耸肩道:“是不是真佛不知道,但想来,就算是有真佛,也未必能与那位相比。”
王艳在一旁查颜观色,见二人疑虑未消,不由正色提醒道:“不论如何,二位还需谨记,小须弥中,这几位大人物是万万惹不得的,便是名讳也不可轻易提及,”
“虽然不大可能,但二位若真遇上那位小雷音寺之主,也万万不可无礼。”
二人相视一眼,心中虽不知作何想法,面上还是点头道:“多谢提醒。”
许开山又多问了一句:“不知那位小雷音寺之主名讳……?”
王艳摇头道:“很少有人知道,人人都只以佛爷、圣僧相称。”
说着,她心中也想起了当初所见,那如神话复苏般的画卷,那尊如星辰般的四臂观音像,仍旧铭刻在心中,震撼着她的灵魂。
不仅是她,所有见过的人,恐怕都不可能忘却。
“法海!”
“是你逼我的!”
“便有无边恶业,你也难逃!”
就在几人说话间,一个响彻天地的声音,震得众人耳中生疼。
众人只觉头顶一黑。
“这……!”
众人抬头,瞬间便陷入呆滞。
天空已经被一个庞然大物遮挡了一大半。
那是一条大得无法形容,同样,也美得无法形容的蛇!
一条通体洁白,周身鳞片如同无暇白玉雕琢而成的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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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尾之上,还有着一根根细长的天青色如宝玉雕琢的翎羽。
一双蛇瞳,比晴空碧海都要清澈湛然,天地都在其中映照……